刻立起鱼竿,强势地将它往岸边拖拽。
来回拉锯,整整遛了10分钟。林墨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手臂也一阵酸痛,但他眼神中却透着兴奋。这是纯粹的力量对抗,没有生死搏杀的血腥,只有征服猎物的快感。
终于,水下的鱼力气耗尽,翻着白肚皮浮出了水面。一条巨大的金鳞大鲤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目测起码超过15斤!
“抄网!快拿抄网!”老头比林墨还急,迅速抓起林墨放在脚边的巨大抄网跑到水边,稳当地探入水中。
林墨配合地将鱼头引向抄网,老头顺势一兜,提起。
“哗啦!”水花四溅。大鲤鱼沉重地砸在岸边的草地上,活蹦乱跳,尤为凶悍。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牛逼啊兄弟!”
“这绝对是目前的单尾最大!”
“这手法,这定力,绝了!”
林墨放下鱼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甩了甩酸胀的手臂。
他走过去蹲下身,小心地取下鱼钩,将大鲤鱼抱进鱼护。
老头冲他竖起大拇指:“小伙子,深藏不露啊!你刚才那几下控鱼,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底练不出来!”
“运气好,死守到底,鱼进窝了。”林墨谦虚地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坐回钓箱重新挂饵抛竿。
经过这一波剧烈的动静,窝子里的鱼被惊散了不少,湖面再次恢复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临近中午11点半,距离比赛结束只剩最后半小时了。
毒辣的太阳烤在头顶,空气闷热难当。许多钓友被晒得烦躁不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放弃。
林墨的鱼护里,除了一开始那条大鲤鱼,又稳定地上了两条三四斤的草鱼,总重量已经相当可观,排进前三绝对没问题。
老头那边则惨淡得多,上了几条小鲫鱼后就彻底停口了,急得他抓耳挠腮。
就在这时,林墨的浮漂再次出现了诡异的动作。
没有上顶,也没有下顿,而是极其平缓地,一点一点往下沉。象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水底缓慢地往下拖拽。
林墨眼神微变,这漂相不对劲。不象是鱼在咬钩,倒象是挂底了,或者挂到了水底的破麻袋。但他没有尤豫,提竿必须果断。
双手握紧,发力,猛烈上扬!
“砰!”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恐怖的U型,竿稍几乎要直接扎进水面。
林墨脸色微变:太重了!这根本不是鱼的力道,完全是一股死板且沉重的死力!
“挂底了?”林墨皱起眉头,试探性地往后拉了拉。水底的重物缓慢地动了一下,没有挣扎,也没有冲撞,只有纯粹的重力。
“没挂底,拉得动。”林墨咬紧牙关,双腿猛地扎下马步,全身肌肉狂暴发力。”声,仿佛随时都会爆竿断裂。
“卧槽!又中大货了?!”旁边刚准备收竿的老头震惊地瞪大双眼。
周围的钓友再次聚集过来,狂热地围观。
“看这弯度!比刚才那条鲤鱼还夸张!”
“难道是盘龙湖里的百年老鳖?!”
“别瞎说,看这拉力起码50斤往上,搞不好是个巨型青鱼!”
林墨没有说话,也没法说话。他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双臂和腰部,咬着牙,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后退。水下的重物被一点点拉向岸边,沉重无比。汗水彻底湿透了防晒服,紧紧贴在后背上。
“老头!抄网备好!”林墨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嘞!”老头激动地端起抄网,严阵以待。
5米。
3米。
1米。
水面开始翻滚出大片的泥浆,混浊不堪,水下的重物即将出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水域。
林墨猛地大喝一声,狂暴地向上一挑鱼竿!
“哗啦!”水花猛烈地炸开,一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
全场几百号人整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空气在这一秒诡异地凝固了。老头举着抄网,整个人彻底石化,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墨看着被鱼钩死死挂住、强行拉出水面的那个“巨物”,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不是什么50斤的青鱼,也不是什么百年老鳖。那是一个长满绿色厚重水藻、锈迹斑斑的保险柜!纯铁打造,被水底淤泥包裹,重达几十斤!
林墨双手死死撑着鱼竿,看着那充满嘲讽意味的破铁箱子,仰天长叹:
“这他妈的……钓鱼佬真是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