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信道里,只剩下张强和苏晴月两人,以及身后几个大气都不敢喘的特警队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那条黑暗的信道里,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强终于忍不住了。
“不行!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在里面冒险!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猛地抬腿,就要往里冲。
“站住!”
苏晴月冷喝一声,身体一横,直接挡在了张强面前。
“林墨自有分寸。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守住这里,防止他们从别的出口突围。”
“可……”
张强还想说什么。
突然!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的、如同闷雷般的巨响,从信道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极其剧烈的震动!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斗。
“怎么回事?地震了?”张强脸色大变。
苏晴月瞳孔骤缩。
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爆炸。
这是……大量的水流在密闭渠道中高速冲击造成的“水锤效应”!
林墨!
他把消防栓开到了最大!
利用高压水流,在错综复杂的地下渠道里制造混乱!
这简直是疯子才能想出来的战术!
地下迷宫深处。
一间相对宽敞的储藏室内。
五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围着一个打开的金属箱。
箱子里,那件价值连城的明代玉雕“九龙壁”,正静静地躺在厚实的海绵垫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头儿,搞定了。外面条子已经被我们耍得团团转,正在楼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呢。”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计算机,得意地笑道。
被称作“头儿”的,是一个身材高瘦、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他正用一块麂皮,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九龙壁的表面,眼神痴迷,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别大意。南城警队那帮人虽然蠢,但难保没有几个扎手的硬茬子。”刀疤脸头也不回地说道。
就在这时。
“轰隆!”
剧烈的震动传来。
整个储藏室都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寸头男脸色一变,立刻抓起旁边的突击步枪。
“地震?还是条子开始用炸药了?”另一个壮汉警剔地看向门口。
刀疤脸的动作停住了。
他皱起眉头,侧耳倾听。
“不对。”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极其阴冷。
“这不是爆炸。是水!”
他话音刚落。
“哗啦——”
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排水口,突然如同喷泉般,疯狂地向外喷涌出浑浊的泥水!
紧接着,是天花板!
几个通风口也开始像下暴雨一样,往下狂灌水!
“卧槽!怎么会漏水!”寸头男大惊失色。
“不是漏水!是有人故意往渠道里灌水!”
刀疤脸瞬间反应过来,脸色极其难看。
“这帮条子,想把我们从洞里逼出去!操!”
“头儿!怎么办?水位涨得太快了!”
不到半分钟,储藏室里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而且还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上涨。
再过几分钟,这里就会变成一个水牢!
“关箱子!撤!”
刀疤脸当机立断,一把合上金属箱。
“走B计划!从南侧的备用信道出去!那里连接着地铁废弃线路,是我们的退路!”
五人极其训练有素,立刻拿起装备,蹚着及膝的浑水,冲出储藏室。
然而,当他们冲进主信道时,彻底傻眼了。
原本干燥的信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
浑浊的水流极其湍急,卷着各种杂物,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水流的源头,就在他们前方一百米处。
黑暗中。
一个身影,如同一尊雕塑,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握着一个巨大的消防水枪喷头,冰冷的水流如同失控的巨蟒,疯狂地撕咬着周围的一切。
正是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