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月凝神。
那男人虽然低头看着手机,但眼球的转动频率极高。根本没有聚焦在屏幕上。
馀光一直在扫视到达出口出来的旅客。
尤其关注那些穿着考究、独自一人推着高档行李箱的老年人或商务人士。
“在寻觅猎物。”苏晴月眼神变冷。
“不止他一个。”林墨下巴微抬,指向另一个方向。“九点钟位置。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穿工装夹克的年轻人。看他插在口袋里的手。”
苏晴月目光转动。
年轻人靠在柱子上,表面上在听歌。但右手插在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手指的轮廓隐约透出。
“武器?”苏晴月眉头紧锁。
“折叠刀或者甩棍。”林墨语气极其笃定。“而且,你注意他们俩的站位。”
苏晴月脑海中瞬间构建出机场大厅的平面图。
“交叉掩护。视野无死角。”
“对。”林墨点头。“灰风衣负责锁定目标、贴身。鸭舌帽负责打掩护、接应。这是一套极其成熟的‘偷梁换柱’阵型。专门盯那些刚下飞机的肥羊。”
“这大清早的,接个机还能撞上这事。你这体质,真该拉去研究所切片看看。”苏晴月咬牙,将手里的咖啡杯往旁边的垃圾桶上一搁。
左手极其自然地摸向后腰。
没带配枪。今天是休息日,没出勤。
但她随身带着手铐。
“别急。”林墨伸手,按住苏晴月的手腕。“捉贼拿赃。他们还没动手。现在过去,顶多算个形迹可疑,带回去关个24小时就得放人。这种团伙,得让他们把底牌亮出来,一竿子打死。”
苏晴月深吸气。压下心头的火。
“盯紧了。只要他们敢伸手,立刻按住。”
两人收敛气息,如同两头蛰伏在暗处的猎豹,死死盯着前方。
八点整。
广播响起。“前往南城的MU78XX航班已抵达……”
大批旅客开始从到达口涌出。
人流密集。大厅内瞬间变得嘈杂无比。
就在这时。
目标出现了。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推着行李车走出出口。
男人大腹便便,腕上戴着一块极其扎眼的百达翡丽。行李车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皮箱。
密码箱的材质一看就极其昂贵,边角用黄铜加固。
男人一边走,一边极其大声地打着电话。
“对!那尊唐代的佛头我亲自带回来了!买家那边联系好,下午验货!一个亿,少一分都不卖!”
此话一出。
不仅仅是林墨和苏晴月。
那两个盯梢的毛贼,眼神瞬间亮得如同探照灯。
“上钩了。”林墨低声冷笑。“这胖子也是个心大的,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带了一个亿的古董,这不是明摆着招狼吗?”
果不其然。
灰风衣动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揣进口袋,迎着胖子走去。步伐陡然加快。
鸭舌帽紧随其后。从侧翼包抄。
两人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准备干活。”林墨捏碎了手里的空纸杯。
转身。大步跨出栏杆。
苏晴月紧随其后。两人分左右两路,如同两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切入人群。
前方。
灰风衣距离胖子只剩三米。
两米。
一米。
突然!
灰风衣脚下“极其不经意”地一绊。整个人极其夸张地朝前扑倒。
“哎哟!”
他狠狠撞在胖子的行李车上。
“哗啦!”
行李车倾斜。那个装有一亿古董的黑色密码箱顺势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干什么你!长没长眼睛!”胖子大怒。赶紧低头去捡密码箱。
就在胖子弯腰、视线受阻的极其短暂的一秒钟内!
侧翼的鸭舌帽如鬼魅般贴近。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外观极其相似、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密码箱!
手腕一翻。
极其精妙的掉包计!
假的推过去,真的勾回来。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行云流水。绝对是练了无数次的千门绝技。
鸭舌帽拿到真箱子,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灰风衣还在地上极其痛苦地哎哟连天,死死抱住胖子的大腿不让他走,嘴里喊着“你撞伤我了要赔钱”。
“极其完美的配合。”
林墨在心里冷酷地点评了一句。
但他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