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月点头:“同意,职业道德。”
“第二条。”林墨竖起第二根手指,“家务分工。我负责做饭、买菜、修电器、通马桶。你负责……”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晴月,“你负责吃,负责貌美如花,负责镇宅保平安。”
苏晴月愣住,这算哪门子分工?
“不行,我不能白吃白住。家务平摊,我负责洗碗拖地。”她态度坚决。
“反对无效,房东说了算。”林墨强势打断。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嗡——”
苏晴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她解锁一看,微信界面弹出一个转帐提示。
苏晴月猛地瞪大眼睛:“你疯了?给我转十万干嘛?”
“零花钱、菜钱、水电费。”林墨将手机一扔,双手枕在脑后,“我现在好歹是个大主播,每天礼物分成不少。男人有钱就变坏,为了防止我变坏,财政大权交由苏大队长统一管理。”
苏晴月果断点了退还:“不要,我自己有工资,我不花你的钱。”
钱退回去了。林墨顿时不干了,他猛地凑近,双手按在沙发靠背上将苏晴月圈在怀里,眼神严肃:
“苏晴月,我爷爷从小教我,男人的钱在哪,心就在哪。你今天不收这钱,就是不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林墨开始耍无赖,“你要是不收,我明天就开直播,告诉全网五百万粉丝,说南城警花始乱终弃,白嫖我一套新家具不给钱!”
“你敢!”苏晴月咬牙切齿。
“你看我敢不敢。”林墨扬起下巴。
两人僵持片刻,最终苏晴月败下阵来。面对嫌疑人她铁面无私,面对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她毫无办法。她重新拿起手机,在林墨再次转帐过来时,点了接收。
“我记帐,每一笔开销我都记,剩下的算我帮你存的。”她板着脸强调。
林墨大笑:“随你,就算你拿去买火箭我都绝不心疼。”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饿不饿?想吃什么?”林墨起身卷起袖子。
“不是下午刚吃过你做的红烧排骨吗?”
“那都消化完了。搬家可是体力活,我给你下碗面?”
“行,清淡点。”
林墨转身走进厨房。开火、烧水、切葱花、熬葱油。十分钟不到,两碗诱人的葱油拌面端上茶几,上面各卧着一个边缘焦脆、蛋黄流心的荷包蛋。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吸溜吸溜地吃面,客厅里只有咀嚼声和电视综艺的背景音。这种平凡的烟火气,让苏晴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吃完面,林墨自觉地收走碗筷去洗刷,苏晴月站起身:“我去洗澡。”
“去吧,毛巾在架子上,左边那条新的蓝色的。”厨房传来声音。
苏晴月走进卫生间。半小时后,她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上了一套保守的纯棉长袖睡衣,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捂得严严实实。
林墨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动静扔下手机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毛巾:“坐下。”
他指了指梳妆台前的圆凳。苏晴月依言坐下,林墨拿起吹风机,调到中档暖风。
“嗡——”
轻柔的暖风吹拂。林墨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她的短发间,轻柔地拨弄。动作生疏,但小心翼翼。
指腹擦过头皮,带来酥麻的触感。三十个小时连轴转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苏晴月靠在椅背上,呼吸逐渐平稳。
“头发真软。”林墨低沉的声音混杂在风声中。
“恩……”苏晴月含糊应了一声,困意上涌。
吹干头发,林墨拔下插头收好线:“走吧,睡觉。”他自然地拉起苏晴月的手走向卧室。
推开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静静躺在壁灯下。苏晴月清醒了几分,脚步顿住。虽然答应了同居,但真要躺在同一张床上,尴尬和紧张依然如影随形。
林墨看出她的窘迫,走到床铺左侧掀开被子,迅速躺了进去。他扯过被子盖到胸口,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腹部,象个安详的木乃伊:“领导,我躺好了,绝不越界。你放心上来。”
苏晴月被他滑稽的造型逗乐了,紧张感消散大半。她走到右侧掀开被子躺下。平躺,双手抓着被角。两人中间隔着宽阔的“楚河汉界”。
林墨伸手关了壁灯,卧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霓虹灯光透进来。
安静。
苏晴月能清淅地听到旁边平稳有力的呼吸声。
十分钟过去,苏晴月睡不着,大脑清醒无比。她缓慢地翻了个身,面向林墨那一侧。
黑暗中,林墨的眼睛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