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低头,高大的影子将苏晴月完全笼罩。
苏晴月没躲。她坐在沙发上,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攥着林墨T恤的下摆,长睫毛剧烈颤动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触感,轻轻贴合。
林墨的动作极轻,没有往日打架时的狂风暴雨,只有带着几分克制的试探。
他左手抬起,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乌黑的短发;右手则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苏晴月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跳如擂鼓,耳边全都是血液流动的轰鸣声。
她平日里拿枪、练擒拿的手,此刻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只能任由林墨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
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让人有些上头。
两秒,三秒。
林墨稍稍用力,正欲加深这个吻。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突兀声响,打破了屋内极致的暧昧。
声音是从苏晴月肚子里传出来的。
林墨动作一顿,缓缓退开半寸,两人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他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捉狭的笑意。
苏晴月也猛地睁眼,脸颊瞬间爆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三十个小时没吃饭,胃部发出了最诚实的抗议。
“我……”苏晴月张了张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重案大队副队长,威风凛凛的警花,在这种关键时刻,肚子居然叫了。
林墨轻笑出声,笑声震动胸腔。他直起身,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饿了。”林墨语气笃定,“我的错。光顾着占便宜,忘了喂饱媳妇。”
苏晴月抓起旁边的抱枕砸过去:“闭嘴!”
林墨侧身躲开,顺手接住抱枕扔回沙发,转身大步走向厨房。
“坐着别动,排骨马上好。”
厨房里。
水龙头打开,洗手。
林墨拿起刚才切好的排骨,起锅,烧油。
“滋啦!”
葱姜蒜下锅爆香,排骨翻炒变色,加糖炒出糖色,倒生抽老抽。
加开水,盖锅盖,中火慢炖。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个多馀的动作。
苏晴月坐在沙发上,脸上的温度还没退去。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客厅,看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宽阔的脊背,有力的双臂。这男人,打架的时候像头凶兽,做饭的时候又透着股安定的烟火气。
这种反差,真的很要命。
半小时后。
红烧排骨、清炒菜心、玉米排骨汤。三菜一汤端上了玻璃茶几,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林墨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连同筷子一起递过去。
“吃,多吃点,瘦得跟排骨精似的。”林墨拉过小板凳坐下。
苏晴月没反驳,接过饭碗,夹起一块红烧排骨送入口中。肉质软烂脱骨,咸甜适中,绝对的极品。
她顾不上形象,大口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林墨倒没怎么吃,单手托腮,专注地看着她吃。
十分钟后,苏晴月干掉了一大碗米饭和半盘排骨,这才放下筷子,扯过纸巾擦嘴。
“饱了?”林墨问。
“恩。”苏晴月满足地靠在沙发上。
林墨拿起筷子,随意扒拉了两口剩菜,边吃边开口:“老婆,商量个事。”
苏晴月抬眼:“什么事?”
林墨拿筷子指了指那老式防盗门:“这房子,不能住了。”
苏晴月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不能住?除了旧点,离局里近,租金也便宜。”
林墨放下碗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安全隐患太大。”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防盗门是老式A级锁芯,随便来个懂行的毛贼,用一根铁丝十秒钟就能捅开。”
紧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这楼道的消防信道全被杂物堵死了。今天对门大妈要是把厨房点着了,火势蔓延,你插翅难飞。”
最后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阳台间距太近,两米。随便一个成年男人借点力就能跳过来。你平时办案得罪那么多人,万一有仇家摸上门,极其危险。”
林墨条理清淅,字字戳心。
苏晴月沉默了。她知道林墨说得对,作为刑警,她当然懂这些隐患。
但平时工作太忙,回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折腾换房子的事。
“那我明天去找中介,换个安保好点的小区。”苏晴月端起水杯喝水。
“找什么中介。”林墨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灼灼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