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你别闹!还给我!”大鹏急得要抢。
苏晴月左手一拉,右手顺势在大鹏的肩膀上极快地按了一下。擒拿卸力。
大鹏两百斤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闭嘴。坐好。”苏晴月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林墨拿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喉结上下滚动两下。
再开口。声音变了。
沙哑、粗犷、透着浓浓的焦急和憨厚。
音色、语调,竟然跟大鹏一模一样!
苏晴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赏。
这家伙,不仅身手变态,连口技都这么绝。
“萌萌!是我!大鹏!”林墨握着手机,语气急促,活脱脱一个急疯了的毛脚女婿,“刚才信号不好卡住了!你别哭,钱我有!但我不能转帐!”
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转折。
“为……为什么呀大鹏?呜呜呜……我妈快不行了,医生在催费了!”
“我这卡限额!一天只能转一万!”林墨信口胡诌,语气却逼真至极,“不过你放心!我摊子上今天刚收了十万现金货款,全在包里!我这就打车给你送过去!”
林墨一边说,一边冲苏晴月挑了挑眉。
苏晴月立刻会意。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功能,靠近林墨。
“不!不用你送!”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急了,语速瞬间加快,“现金太慢了!等打车过来要多久啊!你……你找你朋友借一下,用他们的卡转给我好不好?”
“那怎么行!”林墨急得直跳脚,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演得入木三分,“丈母娘做手术,我这当女婿的哪有不露面的道理!我不去,阿姨醒了怎么看我?萌萌,快告诉我,在哪个医院?市一院还是省人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假得有些刻意的“滴滴”仪器声在循环。
“大鹏,算我求你了……”女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躁,“医院现在乱成一团,你来了也帮不上忙。你先找你朋友转帐,抢救完了我再给你发定位好吗?”
“萌萌!你是不是嫌弃我卖烧烤拿不出手?”林墨语气一变,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愤怒,“我这带着十万现金去救命,哪个医生敢拦我?快说名字!南城就这么几个大医院,我认识省人民急诊科的主任!我一句话,马上给阿姨安排最好的专家!”
一听“认识主任”,对面的呼吸声明显滞了一下。
坐在椅子上的大鹏,此刻已经被苏晴月按得死死的。
他虽然头脑简单,但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听到这里,如果再听不出不对劲,那就是真傻了。
丈母娘在抢救,男朋友带着十万现金要赶过来,甚至还认识医院主任。
按理说,正常人听到这些,就象抓住了救命稻草,早就哭着报出医院名字了。
可对方,却在拼命阻拦他过去!只是一门心思要钱!
大鹏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酒醒了大半。他瞪大眼睛看着林墨,嘴唇发颤。
林墨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继续飙戏。
“萌萌?说话啊!急死我了!你到底在哪个医院!我兄弟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在……在城北三院!”对方似乎被逼急了,终于抛出了一个名字。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头看向苏晴月。
苏晴月无声地用口型比对:“南城没有城北三院。”
这骗子,剧本做得不精细啊,连本地医疗机构都没背熟。
林墨没戳破。继续加码。
“城北三院?好!那地方我熟!”林墨大吼着,“你现在在几楼?急诊缴费大厅还是手术室门外?”
“在……在缴费大厅!一楼!”女人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你别来了!医生在骂人了!说再不交钱就停药!”
为了配合这句话。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粗暴的男中音:“家属呢!那个车祸的家属!赶紧去二号窗口交费!还做不做手术了!”
声音听起来很急迫。
但在受过专业训练的苏晴月耳朵里,这男声底气不足,回音极小。根本不象是在空旷的医院大厅,倒象是在某个密闭的出租屋里捏着嗓子喊的。
“听到了吗大鹏!医生在催了!你快转帐啊!”萌萌哭喊着。
“二号窗口是吧?行!我到了!”林墨冷不丁爆出一句。
“什么?!”对方大惊。
“我正好带着现金打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