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角磨机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戴着护目镜、手里还举着切割工具的工人僵在原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呆呆地看着大门被踹飞,看着那个举着手机、满脸轻松走进来的年轻人,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直播间弹幕早就如雪花般炸屏。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造车新势力?】
【原车主看了要流泪,二手车商看了要沉默!】
【刑啊!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刚才谁说主播不懂车的?这特么是直接端了人家老巢啊!】
……
林墨举着云台,镜头稳稳扫过地上的火盆、成堆的假车牌,最后定格在那辆被刮掉车架号的保时捷卡宴上。
“家人们,看清楚了。这就叫‘狸猫换太子’。一套报废车手续,配上一辆来路不明的黑车。只要这几位师傅手艺好,明天这辆车就能摆在外面展厅,摇身一变成为‘美女一手极品车’。”
话音未落,背后猛地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我弄死你!”
王胖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眼睛血红,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这车间里的东西要是曝光,他下半辈子就只能在里面踩缝纴机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号管钳,借着庞大身躯的惯性,象一头狂怒的野猪,对准林墨的后脑勺狠狠抡了下去。
风声呼啸。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浆都能崩出来。
“墨哥小心!”
“背后!”
弹幕瞬间被惊恐的提示刷满。
林墨没回头。
他甚至连举着云台的左手都没晃动一下。
就在管钳即将触碰到他头发的瞬间,林墨右腿猛地往后一撤,身体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侧倾。
管钳擦着他的肩膀砸空,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坑。
王胖子用力过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前跟跄。
林墨眼神一冷,反手一把揪住王胖子油腻的衣领,脚下顺势一绊。
“走你!”
借力打力。
两百多斤的王胖子宛如一座肉山,腾空飞起,直挺挺地砸向角落里那堆废旧轮胎。
“轰隆!”
轮胎四散滚落。
王胖子摔得七荤八素,管钳脱手,捂着老腰在地上像杀猪一样哀嚎起来。
“王老板,气大伤肝。”林墨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管钳分量倒是不错,可惜你下盘太虚,砸人不准。”
那几个看呆了的工人这才如梦初醒,互相对视一眼,扔下手里的工具转身就往车间后门跑。
“想跑?”
林墨脚尖一挑,地上散落的几根钢管腾空而起。
他右手连挥,几根钢管如同长了眼睛,“咣咣”几声,精准无误地砸在几个工人的小腿肚子上。
扑通!扑通!
几人接二连三栽倒在地,抱着腿惨叫连连。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刺破了南城郊区的宁静。
“呜——呜——呜——”
警笛声不止一辆,听动静,至少来了七八辆车。
王胖子听到警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彻底瘫软在轮胎堆里,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砰!”
展厅外围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连串杂乱且有力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警察!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伴随着一声清脆凌厉的娇喝,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率先冲入车间。
苏晴月。
她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没穿大衣,腰间扎着武装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马尾高高束起,绝美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鹰。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
车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苏晴月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满地打滚的打手、散落的假车牌,最后定格在站在中央、举着手机笑得一脸璨烂的林墨身上。
“苏大队长,这出警速度,我给五星好评。”林墨晃了晃手里的云台,语气轻松得象是在逛菜市场。
苏晴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走上前:“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我刚在局里开会,就接到指挥中心调度,说有人在二手车市场聚众斗殴,还涉嫌特大销赃案。我一猜就肯定有你!”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