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林振山老爷子身上。
那种来自军人的直觉,让他瞬间感受到了眼前这个老人的不同寻常。
那不是普通的退休老头。
那站姿,那眼神,哪怕年纪大了,依然透着股子金戈铁马的味道。
苏国强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双手伸出:“林……林老先生,您好!我是苏国强。”
林振山上下打量了苏国强一眼。
目光如炬。
那种眼神象是在审视一个新兵蛋子,看得苏国强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老爷子要摆架子的时候,林振山突然咧嘴一笑,那张严肃的脸瞬间生动起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握住了苏国强的手。
“叫什么老先生?显得生分!”
林振山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我看你这站架,当过兵吧?”
苏国强一愣,下意识地挺胸抬头,大声回答:“报告!原xx军区xx师步兵团三营七连,苏国强!当过五年兵!”
这一嗓子吼出来,包间里静了一秒。
苏晴月扶额,感觉自己亲爹这职业病也没比自己轻多少。
林墨则是差点笑出声,赶紧转过头假装咳嗽。
没想到,林振山老爷子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好!步兵团的?那是硬骨头部队啊!”
老爷子用力拍了拍苏国强的肩膀,那力道震得苏国强身子一晃,“我就喜欢跟当过兵的打交道!直爽!痛快!今天咱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是战友见面,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一声老班长,或者叫我林叔都行!”
一声“战友”,直接把苏国强给整激动了。
要知道,林振山这种级别的老警卫员,那在部队里是神话般的存在。能跟这种人物互称战友,那够他回去跟老工友们吹一年的。
“哎!林叔!”苏国强这声叔叫得那叫一个响亮,脸上的紧张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组织的兴奋。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入座入座!”
陈芳笑着招呼大家,那股子温柔大方的劲儿,瞬间化解了剩下的拘谨。
落座很有讲究。
林振山坚持不坐主位,非要拉着苏国强并排坐,说是要聊聊部队的事儿。
苏国强推辞不过,只能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以此表示尊敬。
李秀兰和林奶奶、陈芳坐在一边,三个女人一台戏,话题那是无缝衔接。
林墨、苏晴月和林晚则是坐在了下首。
“姐,今儿这气氛,我看比咱们预想的要好啊。”林墨凑到林晚耳边,低声嘀咕。
林晚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位聊得火热的老爷子身上扫过,嘴角微勾:“那是自然。爷爷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和根骨。苏叔叔那身正气,爷爷一看就喜欢。你小子这次算是走了狗屎运,找了个这么靠谱的老丈人。”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林墨得意地挑眉。
菜很快就上来了。
都是福满楼的招牌菜,红烧肉肥而不腻,狮子头入口即化。
林墨作为今天的“东道主兼服务员”,忙前忙后地给大家倒酒倒茶。
“叔,这是二十年的汾酒,爷爷珍藏的,平时我都偷喝不到,今天特意拿来孝敬您的。”
林墨给苏国强倒了满满一杯,酒香四溢。
苏国强闻了闻,眼睛都直了:“好酒!这味儿正!”
“来,国强,咱俩走一个!”林振山端起酒杯。
“哎哟,这可使不得,林叔,我敬您!”苏国强赶紧双手端杯,把杯口压得低低的,“祝您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两人一饮而尽。
“哈——!”
林振山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花生米,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国强啊,你是不知道,我家这混小子,从小就皮。”
老爷子指着林墨,一脸的嫌弃中带着宠溺,“我那时候让他练蹲马步,他给我偷懒,往裤裆里塞棉花。让他练擒拿,他专门学那种下三滥的招式,什么插眼踢裆,气得我拿藤条抽他!”
苏国强一听乐了:“林叔,男孩嘛,皮实点好!我看小墨这身板不错,底子打得牢。前段时间那个新闻我看了,那是真给咱们南城长脸啊!那身手,比我当年带的新兵蛋子强多了!”
“那是!”
林振山胡子翘了翘,“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不过这小子就是懒,要是肯下苦功,哪怕去特战队也是个尖子!”
“爷爷,您这就有点凡尔赛了啊。”
林墨一边给苏晴月剥虾,一边抗议,“我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吗?抓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