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死者陈曦,体重52公斤。加之编织袋里的砖块,总重量至少在60公斤以上。”林晚将报告递给旁边的林山,“从梅芳理发店到最近的抛尸点,需要穿过三条巷子,还要将尸体运上车,最后抛入‘鬼见愁’那样的深水区。以顾梅芳的身体条件,他根本不可能独立完成。”
“除非他有同伙。”林山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或者,他只是个负责‘打扮’的化妆师,而真正的刽子手,另有其人。”
“那个‘影子’。”
林墨站在角落里,忍不住插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顾梅芳在店里的时候说过,陈曦那天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个影子。”林墨指了指单向玻璃,“而且他说,那个影子身上有一股‘土腥味’和‘铁锈味’。我觉得,这老头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在这件事上,他没撒谎。他对气味和细节的偏执,可能比我们在座的任何人都强。”
林山赞许地点了点头,按下通话键,对里面的张队说道:“老张,问问他那个影子的事。”
审讯室内。
张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顾梅芳,你说没杀人,那你说说那个‘影子’。既然你看见了,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顾梅芳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警察抓得住鬼吗?”
“少装神弄鬼!说人话!”
“是个男人。”顾梅芳眯起眼睛,似乎在极力回忆那天的场景,“那天外面下着毛毛雨。那个女娃进店的时候,很高兴,说要给男朋友一个惊喜。她在椅子上坐了两个小时,那个男人就在巷子口的雨棚下站了两个小时。”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他穿着雨衣,黑色的,戴着兜帽,脸遮得严严实实。”顾梅芳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但他身上的味道……顺着风飘进来。那不是雨水的味道,那是……刚翻开的湿土,混合着生锈的铁锹味。就象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一样。”
“那个女娃做完头发出去,那个男人就跟了上去。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十步的距离。我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脚……”
顾梅芳突然停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脚怎么了?”张队追问。
“他的左脚,走路有点跛。而且,他穿的那双鞋,很大,很沉,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
……
会议室里的灯光再一次亮到了深夜。
白板上,顾”。而在正中央,画出了一个黑色的剪影,旁边写着几个关键词:
“技术科刚才传回消息。”
苏晴月拿着一叠报告快步走进会议室,神色匆匆,“在梅芳理发店进行了全方位的鲁米诺测试,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反应。虽然店里有很多陈旧的生物检材(头发、皮屑),但没有打斗和杀戮的痕迹。这也佐证了林专员的推断——理发店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也就是说,”王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个老头真的只是给死者理了个发,然后死者一出门,就被那个‘影子’给截胡了?”
“不仅如此。”林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在那个黑色剪影上重重地画了个圈,“这个‘影子’非常了解顾梅芳的喜好和作案手法。十年前的那四起案子,受害者也都是在做完头发后失踪的。这意味着,凶手长期在暗中观察顾梅芳,甚至可能把顾梅芳当成了某种精神图腾,在替他完成所谓的‘收藏’。”
“或者是模仿作案。”林山补充道,“顾梅芳是个极度自恋的手艺人,他追求的是极致的‘美’。而那个凶手,追求的是‘毁灭’和‘占有’。他利用了顾梅芳的特殊癖好,挑选猎物,然后实施杀戮。”
“那现在的排查范围就清淅了。”
张队迅速进入状态,开始布置任务,“第一,以梅芳理发店为中心,排查周边所有监控,重点查找那个穿黑雨衣、左脚微跛的男性。虽然老城区监控少,但只要他离开巷子,总会留下痕迹。”
“第二,根据‘土腥味’和‘铁锈味’这个特征,重点排查附近的建筑工地、屠宰场、或者是园林绿化从业人员。尤其是那种需要穿笨重劳保鞋、且具备交通工具的人。”
“第三,深挖顾梅芳的社会关系。虽然他是个孤僻的老头,但开了四十年店,不可能完全没有交集。查查有没有什么学徒、常客,或者对他表现出异常崇拜的人。”
“是!”
会议室里的回应声整齐划一,所有人都象是上了发条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林墨坐在角落里,虽然挂着个“顾问”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