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大力抛竿。
“嗖——”
鱼钩带着饵料,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了二十米开外的深水区。
天色渐晚。
太阳落山后,气温骤降。
山里的夜,黑得象墨。
林墨打开了两盏大功率露营灯,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水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浮漂上的夜光豆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象是一只幽绿的鬼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了。
除了偶尔有几条白条鱼闹窝之外,浮漂就象是定海神针一样,纹丝不动。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进入了群嘲模式。
【睡了吗?浮漂睡了吗?】
【墨哥,要不咱们还是聊聊上次抓劫匪的细节吧,钓鱼这块你真没天赋。】
【我刚才查了一下,“鬼见愁”这地方十年前好象出过事……】
【别说了,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
林墨裹紧了冲锋衣,吸了吸鼻子,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不应该啊。”
他盯着水面,“这么好的水情,怎么就没口呢?”
就在这时。
浮漂突然有了动静。
不是那种小鱼啄食的轻点,也不是大鱼试探的上下浮动。
而是极其缓慢地、匀速地,没入了水中。
这叫“黑漂”。
但在钓鱼人的经验里,这种黑漂有点奇怪。
太稳了,稳得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硬生生地把漂拽下去一样。
“来了!”
林墨精神一振,顾不上许多,猛地扬竿刺鱼!
“嗡——!”
鱼线切水的风声响起。
竿稍瞬间弯成了一个满月。
“中了!”
林墨大喊一声,双手紧握鱼竿,准备迎接大鱼的冲击。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没有挣扎。
没有那种大鱼受惊后疯狂逃窜的“打桩”或者“要线”。
水下那个东西,虽然沉重无比,但却象是个死物一样,任由他拉扯。
那种手感,不象是鱼。
倒象是……挂底了?
或者是勾到了什么烂木头?
“完了,好象挂地球了。”
林墨有些尴尬地对着镜头说道,“但这手感又有点不对,能拉动,就是特别沉。感觉象是在水底拖着一袋大米。”
【哈哈哈哈!墨哥又开始整活了!】
【不会又是那种包裹吧?】
【上次是枪,这次是啥?难道是水底宝藏?】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
林墨没理会弹幕,小心翼翼地收线。
这根鱼竿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巨物竿,线组也是大力马线,拉力值惊人。
随着绞轮的转动,那个沉重的东西一点点靠近岸边。
水面上的雾气似乎更浓了。
周围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停了,死一般的寂静。
“哗啦——”
终于,那个东西破水而出。
在强光露营灯的照射下,一个被水草和淤泥包裹着的、长条形的东西,缓缓浮出了水面。
林墨眯着眼睛,用力一拽,把它拖到了岸边的碎石滩上。
不是烂木头。
也不是上次那种装着枪的琴盒。
而是一个……编织袋。
那种农村常见的、红白蓝三色的塑料编织袋。
袋子很大,鼓鼓囊囊的,外面缠了好几圈生锈的铁丝,铁丝上还挂着几块用来增重的红砖。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虽然经过水的浸泡已经很淡了,但随着袋子出水,还是钻进了林墨的鼻子里。
那不是鱼腥味。
也不是淤泥的腐臭味。
他对这种味道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生理排斥,那是……油脂腐败的味道。
林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直播间的画面虽然隔着屏幕闻不到味道,但看着那个型状怪异、缠着铁丝和红砖的编织袋,所有人都沉默了。
弹幕停滞了几秒,然后瞬间爆发。
【卧槽!这型状……】
【墨哥!别动!千万别动!】
【这特么看着象个人啊!】
【报警!快报警!】
……
林墨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