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卫生条件是差了点,但味道绝对正宗。”林墨坐下来,把菜单递给苏晴月,“尤其是他家的烤羊排和蒜蓉茄子,南城一绝。”
苏晴月没接菜单,托着下巴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你点吧,我不挑食。只要不是那种奇怪的虫子就行。”
“得嘞。”
林墨拿起笔,在菜单上飞快地勾画着。
羊肉串、牛肉筋、掌中宝、烤韭菜、烤茄子、锡纸金针菇……最后又要了两瓶冰镇的北冰洋汽水。
“不喝酒?”苏晴月挑眉。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林墨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你是警察,我得时刻保持清醒,万一你职业病犯了要抓人,我得负责递手铐不是?”
苏晴月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很快,烤串上来了。
滋滋冒油的肉串撒着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扑鼻。
林墨拿起一串羊肉,先是用纸巾把签子头擦了擦,然后递到苏晴月嘴边:“尝尝,小心烫。”
苏晴月也没矫情,张开嘴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肉汁在口腔里爆开,辣味刺激着味蕾,让人瞬间食欲大开。
“好吃。”苏晴月眼睛亮了亮,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林墨得意地咬了一口牛肉筋,“这胖子老板以前可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后来下岗了才摆摊的,这手艺没得说。”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褪去了工作的压力和身份的束缚,在这嘈杂的烟火气中,两人的距离似乎被无限拉近。
苏晴月讲起了刚进警队时闹的笑话,比如第一次抓猪(真的是抓猪)时的狼狈;林墨则说着大学时直播为了涨粉干过的蠢事,比如在坟头讲鬼故事结果把自己吓得半死。
笑声混在周围的喧闹声中,显得格外轻松惬意。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被打破。
就在两人吃得正欢的时候,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声。
“老板!这酒怎么是温的?看不起兄弟是吧?给我换冰的!要冻出冰碴子那种!”
林墨循声望去。
隔壁桌坐着四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光着膀子,露出身上的纹身——不是那种精美的艺术纹身,而是那种线条粗糙、看着象是随便扎的龙虎豹。
桌上已经摆满了空的啤酒瓶,地上也扔得到处都是。
胖老板一边擦着汗一边陪着笑脸走过去:“几位兄弟,实在对不住,今儿生意太好,冰柜里的酒刚放进去,还没来得及冻透。要不我去隔壁便利店给您几位借点冰块?”
“借个屁!”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盘子乱跳,“老子来你这吃饭是给你面子!让你换你就换!哪那么多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这摊子掀了?”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悄悄结帐走人了。
苏晴月拿着肉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刑警的职业本能。
林墨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签子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好好吃个饭都不行。”林墨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年头,怎么总有人觉得自己喝了二两马尿就是天王老子了?”
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胖老板还在赔不是,但那几个醉汉显然是借酒撒泼,不依不饶。
“老板,我看你也别烤串了,过来陪哥几个喝两杯,这事儿就算了。”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拉胖老板那条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或者把你家那个端盘子的小妹叫过来,给我们倒个酒也行啊。”
这下性质变了。从寻衅滋事变成了调戏良家妇女。
胖老板的脸色变得难看,一把护住身后正在收拾桌子的年轻服务员:“兄弟,这就没意思了。那是自家闺女,还在上学,不懂规矩。几位要是觉得不痛快,今晚这顿算我的,行不?”
“免单?你看不起谁呢?老子差你那几个钱?”
寸头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起一个空啤酒瓶,“咣”的一声砸在地上,玻璃渣子四溅,“叫你闺女过来!不然老子让你这生意做不成!”
这一声响,把周围几桌客人吓得尖叫起来。
苏晴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先别急,看看情况。这里人多,动手容易误伤。”
“这还看什么?这都砸场子了!”苏晴月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这是典型的寻衅滋事!”
“我知道我知道。”林墨把她按回凳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汽水,“你是警察,要注意执法程序。而且你现在没穿警服,没带执法记录仪,万一这帮醉鬼反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