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月也迅速落车,拔出配枪,打开保险。
后面的特警队员们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全副武装,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老宅的方向。
林墨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噤声。
老宅很安静。
那盏门口的路灯依然昏黄,院墙上的爬山虎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但这种安静,在林墨看来,透着一股子诡异。
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虽然夜深,但隔壁邻居家那只神经衰弱的土狗听到动静总会叫两声。
可今天,连狗都不叫了。
“有干扰器。”
赵刚拿着一个手持仪器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苏晴月说道,“这一片的无线电信号全部被屏蔽了,手机、对讲机都不能用。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爷爷的电话打不通。
林墨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没人接,那就是还有变量。
“我和赵刚从正门突击,二组翻墙,三组封锁后门。”苏晴月迅速布置战术,“林墨,你……”
“我走侧墙。”
林墨指了指院墙边那棵巨大的老槐树,“那是我小时候翻墙出去上网的老路,没人比我更熟。”
说完,不等苏晴月反对,林墨已经象只猴子一样窜了出去。
他助跑两步,蹬着粗糙的树皮,三两下就窜上了树杈,然后借着树枝的掩护,轻巧地落在了院墙上。
院子里漆黑一片。
林墨趴在墙头,屏住呼吸,目光如炬,扫视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倒在葡萄架下的几团黑影。
一,二,三……一共五个。
看身形,都是壮汉,穿着紧身的作战服,手里似乎还拿着东西。
但他们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姿势怪异。
“死了?”
林墨心里一惊。
就在这时,一楼客厅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亮光从门缝里射出来,划破了院子里的黑暗。
林墨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中的甩棍握得更紧了。
然而,从门里走出来的,既不是拿着枪的悍匪,也不是面目狰狞的徐茂才。
而是一个穿着灰色背心、大裤衩,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的老头。
老头步履稳健,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凌晨的凉气,然后极其不耐烦地冲着院墙方向喊了一句:
“臭小子,趴墙头上看风景呢?还不滚下来!这一晚上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墨脚下一滑,差点从墙头上栽下来。
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熟悉的“暴躁”。
正是他那个据说被绑架了的亲爷爷,林振山。
“爷爷?!”
林墨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爷子面前,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您没事吧?没受伤吧?那个徐茂才……”
“啪!”
老爷子一巴掌拍掉林墨的手,吹胡子瞪眼:“摸什么摸!老子又不是大姑娘!就凭那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也想伤我?”
这时候,苏晴月和特警们也破门而入了。
“不许动!警察!”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院子,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象中的激烈枪战、人质对峙、生死一线……全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个正在喝茶的老大爷,还有一个刚从墙上跳下来的孙子。
当然,还有地上躺着的那五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苏丫头也来了?”
林振山看到苏晴月,原本板着的脸瞬间缓和了不少,露出慈祥的笑容,“这么晚还让你出警,辛苦了啊。来来来,屋里坐,刚泡的特级大红袍。”
苏晴月收起枪,一脸茫然地看着地上的那些黑影,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老爷子。
“林老,这……这是?”
“哦,没什么。”林振山喝了一口茶,指了指地上的那几个人,“后半夜来了几只耗子,吵得我心烦,就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年纪大了,觉少,正好当晨练了。”
晨练?
苏晴月走到一个倒地的人身边,蹲下身检查。
这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悟的男人,目测体重在一百八十斤以上,手里还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枪。
但他此时已经昏迷不醒。
苏晴月检查了一下,倒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