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地上的刀疤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作为刑警,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的底细。
虎口有茧,眼神凶狠,哪怕受了伤倒在地上,身体依然保持着某种防御姿态。
这不是普通的流氓混混。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打手,甚至可能有前科。
“赵哥,麻烦把人全部带回去,突击审讯!”苏晴月对着身后跟上来的赵刚喊道,“查查他们的底,这帮人绝对不是本地的。”
“是!”赵刚一挥手,几个特警上前,利索地给地上的黑衣人上了背铐,像拖死狗一样往警车上押。
老刘叔这时候才敢从角落里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破漏勺。
“哎呀,苏警官,你们可来了!”老刘叔也是看着苏晴月长大的,此刻象是见到了亲人,“这帮人一来就砸场子,还要打小林,多亏了小林身手好啊,不然我这老骨头今天都要交代在这了!”
“刘叔,您受惊了。”苏晴月安慰了两句,让人给老刘叔做个笔录。
此时,林墨已经把直播关了。
有些话,不能在直播间里说。
他走到苏晴月身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想点,看了看苏晴月,又塞了回去。
“这帮人是冲着我来的。”林墨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而且,他们提到了我爷爷。”
苏晴月心里一惊:“林老?”
“恩。”林墨点了点头,“刚才那个领头的,威胁我如果不跟他们走,就要动我家里人。而且他说话的口音虽然刻意掩饰过,但带着点海那边的味道。”
“海那边?”苏晴月皱眉,“你是说……偷渡过来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境外的佣兵,或者是那边养的打手。”林墨回忆着刚才交手的细节,“他们的招式很杂,有泰拳的膝撞,也有以色列格斗术的影子,招招奔着关节和要害来,讲究一击必杀。这种风格,国内的混混练不出来。”
苏晴月深吸一口气,感觉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预期。
之前的“鬼手张”销赃案,虽然牵扯到了徐茂才的线索,但那毕竟还是在暗处。
可现在,这帮人竟然敢在闹市区公然行凶,还要强行带走林墨,这就说明对方已经撕破脸了,或者是急了。
“先回局里。”苏晴月当机立断,“这几个人必须撬开嘴。另外,我会申请对林老那边加强保护。”
“不用申请了。”
林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老爷子那边,估计比你们局里还安全。他老人家那把老骨头虽然硬,但我表哥最近正好休假在我家‘做客’,他的身手可不是盖的。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老爷子,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这帮人背后的主子,到底想干什么。”林墨眯起眼睛,“费这么大劲,派这么一队精英来请我喝茶,总不能是为了找我签名吧?”
……
凌晨两点半,城南分局审讯室。
白炽灯光惨白而刺眼,照在刀疤男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
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挡板上,眼睛因为辣椒油的刺激还在流泪,但嘴巴却闭得象个蚌壳。
无论赵刚怎么问,他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或者是:“我要找律师。”
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赵刚见得多了,但象这种心理素质极强、明显受过反审讯训练的,还是让他有些头疼。
隔壁观察室。
林墨和苏晴月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里面的审讯过程。
“查到了。”
苏晴月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色凝重,“这几个人,都没有国内的身份信息。指纹比对库里也没记录。但是,通过人脸识别系统,我们在国际刑警的一个协查通报里找到了这个刀疤脸的疑似信息。”
“他是谁?”林墨问。
“代号‘野狼’,真名不详。活跃在东南亚一带的职业保镖,也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湿活。”苏晴月指了指报告上的一张模糊照片,“三年前在金三角的一起武装冲突中露过面,后来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潜伏到了南城。”
“东南亚……”林墨摸了摸下巴,“看来徐茂才这些年在外面混得不错啊,都能养得起这种级别的狗了。”
“徐茂才?”苏晴月一愣,“这事跟徐茂才有关?”
林墨这才想起,关于徐茂才“假死”和“死亡名单”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跟苏晴月细说。
他简单地把在老宅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