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你就知道了。”林海叹了口气,伸手帮林墨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待会儿爷爷问什么,你就老实说什么,别耍滑头。这次的事,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林海转身带路上楼。
林墨看着堂哥宽阔的背影,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连被称为“拼命三郎”的林海都这么严肃,看来这次这锅“旧饭”,有点馊啊。
……
二楼书房。
这里的陈设几十年如一日,老式的红木书柜里塞满了发黄的书籍和卷宗,墙上挂着几幅苍劲有力的书法,那是爷爷早年的墨宝。
林振山老爷子正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手里盘着两颗已经被磨得玉质化的核桃。
他戴着老花镜,面前摊开着一台平板计算机——这现代化的设备摆在这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多少有点违和。
但在看到平板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时,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今晚在步行街直播的回放录像。
画面正好定格在他用拖鞋砸中“鬼手张”的那一瞬间。
“爷爷,我回来了。”林墨老老实实地站好,低眉顺眼。
老爷子抬起眼皮,目光通过老花镜的上方射过来,象是两道X光,把林墨从里到外扫视了一遍。
“恩。”老爷子鼻腔里哼出一声,“坐。”
林墨乖乖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书桌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是标准的幼儿园小朋友听故事的坐姿。
“看看这个。”
老爷子指了指平板计算机。
林海走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将画面放大,然后指着屏幕角落的一个位置。
那里是围观人群的最外围。
因为当时林墨正在和“鬼手张”对峙,镜头晃动得很厉害,且焦点都在鬼手张身上,周围的人群只是一个个模糊的背景板。
但在林海的指引下,林墨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那个位置。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一顶深色渔夫帽的老头。
他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旁边,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个看热闹的路人甲。
但当林海把画面一帧一帧地慢放时,林墨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当周围的人都在因为林墨那一声“大家快来看啊”而惊呼、侧目、甚至拿出手机拍照时,这个老头,却异常的平静。
他没有惊讶,没有好奇,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压低了帽檐,转身,逆着人流,象是一条游鱼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画面之外。
更诡异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他轻轻按了一下左耳廓。
“这是……”林墨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那个动作很快,且被帽檐遮挡了大半,但林墨这种经常在户外直播、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对这种细节有着天然的敏感。
“他在用耳麦通信。”林墨脱口而出,“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蓝牙耳机,是那种专业的、入耳式的战术耳麦。因为他按压的位置是耳蜗深处,而不是耳垂下方的挂杆。”
“好眼力。”
老爷子赞许地点了点头,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不愧是我林家的种,这点观察力还没丢。”
林海接着说道:“这个人,叫徐茂才。绰号‘徐师爷’。”
“徐师爷?”林墨在大脑里飞速搜索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没听说过啊。”
“你当然没听说过。”林海的声音冷得象冰,“因为在十年前的官方文档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林墨惊得差点从小板凳上跳起来。
“十年前,天海集团复灭前夕,警方对他们的内核成员进行了收网。徐茂才是天海集团的二号人物,也是他们的‘大脑’。这人极度狡猾,不仅负责集团的财务运作,还掌控着整个集团的情报网。”
林海调出一张十年前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象个大学教授,眼神温和儒雅。
林海把照片和视频里的老头做了个对比。
虽然岁月在那个老头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皮肤松弛了,背也驼了,甚至连那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也没了。
但那双眼睛。
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冷漠、阴鸷、毫无波动的眼睛,却和十年前照片上的那个人,有着七分神似。
尤其是那个
“十年前那场围捕,徐茂才驾车冲入护城河,车辆打捞上来时,里面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