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车的人是谁?”
“不……不知道。”王顺摇着头,眼神惊恐,“他们从来不露面,都是通过网络电话联系,而且每次接车的人都不一样,有时候是修车厂的,有时候是路边饭店的伙计。我只负责收运费,一趟车……一趟车给五十万。”
五十万。
为了这五十万,他们就把几百公斤的毒品散播出去,毁掉无数个家庭。
林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辆车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林海看了一眼那辆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半挂车。
“今……今晚八点。”王顺看了一眼手表,“趁着夜色上路,走国道,避开高速检查站。”
“除了这辆,还有别的车吗?”
这个问题一出,王顺的眼神明显闪铄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了。
“王顺!”
一旁的张强厉声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隐瞒?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你这院子里停着五辆车,但这辆正在改装,其他的显然是刚回来或者备用的。你的运力不可能只有这一辆!”
“没了……真的没了……”王顺还在嘴硬。
就在这时,林墨戴着脸基尼突然走上前,蹲在王顺面前,指了指院子角落里堆放的一堆车牌。
“顺哥,既然没了,那你这堆‘套牌’是留着过年用的?”
林墨随手拿起一副车牌,那是外省的牌照,上面还沾着泥,用之前学过的伪声技能,伪装出一个嘶哑的年轻人的声音道,“这副牌照的螺丝孔都有磨损痕迹,显然是经常拆卸。而且,我看你这院子里的车辙印,有一道非常新的重车印,直接延伸到了后门,看花纹是新换的‘朝阳’重载轮胎。”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林海。
“林队,这老小子不老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就在我们来之前的一两个小时内,有一辆车已经从后门溜了。而且那辆车应该是满载,压得很实,地上的轮胎印都陷下去两公分。”
听到这话,王顺的身体猛地一颤,象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墨。
“你……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林墨耸了耸肩,“我是干直播的,眼神好。那道车辙印还没干透,上面的泥土还是湿的,说明车刚走不久。”
林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把揪住王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那辆车去哪了?!车牌号是多少?!运的是什么?!”
面对林海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王顺终于崩溃了。
“走……走了!刚走不到一个小时!”
王顺带着哭腔喊道,“那是‘特快’!王德发昨天特意交代的,说有一批货很急,必须在两天内送到临江市!!那是辆灰色的解放J6,车厢喷着‘冷链物流’的字样!”
“冷链车?”同样带着面罩的苏晴月一愣,“那不是运生鲜的吗?”
“伪装!都是伪装!”王顺此时竹筒倒豆子全说了,“那辆车里装的是冻肉,毒品藏在冷冻柜的夹层里!因为冷链车有‘绿色信道’特权,路上查得松,而且冷柜温度低,缉毒犬很难闻出味道!”
“该死!”
林海一把推开王顺,转身冲向指挥车,“张强!立刻联系交管部门!调取物流园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的灰色解放冷链车!”
“苏晴月!马上通知高速交警和沿途国道的派出所,设卡拦截!告诉他们,嫌疑车辆极其危险,可能携带武器,拦截时务必注意安全!”
“是!”
整个C区大院瞬间忙碌起来,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一辆满载毒品、伪装成冷链车的“幽灵货车”,此刻正行驶在通往西南边境的公路上,就象是一颗移动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忙碌的警察们,心里那股子“想回家”的念头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虽然只是个顾问,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林家人的血性还是被激发了出来。
“林队。”
林墨几步跑到指挥车旁,扒着车窗说道,“那辆车既然刚走一个小时,走国道的话,肯定还没出市界。但是城北这边的路网太复杂了,国道、省道、乡道交织在一起,如果他想躲,随便钻进哪个村子里咱们就很难找。”
“你想说什么?”林海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是说,我对这边的路熟。”
林墨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细线,“如果我是那个司机,开着那种满载的重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