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怎么就不听劝呢?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把折叠椅,正准备上去帮老婆……帮苏警官分担一下压力。
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嘭!嘭!嘭!”
三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
林墨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三个刚才还叫嚣着要冲上来的小弟,此刻已经整整齐齐地躺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象三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着,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出手的正是赵峰。
他拍了拍手,一脸的不屑:“就这?还没我们队里养的猪抗揍。没劲。”
林墨:“……”
他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折叠椅。
这就尴尬了,英雄救美的机会又没了。
主桌上,林振山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看向苏晴月的目光中满是赞赏:“好身手。临危不乱,出手果断,有点我当年的影子。”
大伯也笑了:“这闺女,我看着顺眼。老林家的媳妇,就得这么泼辣!”
林晚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基本功很扎实,没丢我的脸。”
苏晴月此时还按着那个光头,听到这些长辈的点评,脸腾地一下红了,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喂,XX派出所吗?我是市局刑侦支队苏晴月。我在王记私房菜,这里有人寻衅滋事,袭警,已被控制。麻烦派车过来带走。”
挂断电话,苏晴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主桌:“爷爷,奶奶,各位长辈……抱歉,搅了大家的雅兴。我得……去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作为当事警察,又是现场抓捕,虽然是跨辖区,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奶奶一脸慈祥,“正事要紧,这几个混帐东西太坏了,是得好好教育教育。”
林墨此时眼珠子一转。
这是个机会啊!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要是留下来,这帮喝嗨了的长辈指不定又要怎么“盘问”他,甚至可能当场逼婚。
“那个……爷爷,奶奶!”
林墨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晴月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毕竟这帮人还有同伙也不一定。我是目击证人,我也得去配合调查!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说着,他不给长辈们反应的机会,拉起苏晴月的手臂:“走走走,警车肯定快到了,咱们去门口迎一下!”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
城南派出所。
审讯室外的大厅里,那四个“勇闯寿宴”的倒楣蛋正被铐在长椅上,一个个垂头丧气,象是霜打的茄子。
光头的酒劲儿已经完全过了,此时正疼得呲牙咧嘴,膝盖肿得象个馒头。
“姓名。”
“刘……刘二狗。”
“职业。”
“无……无业。”
负责登记的民警是个老油条,斜着眼看着这几个货,冷笑道:“行啊你们,挺能耐啊?知道那王记私房菜是谁常去的地方吗?也就是今天出手的是苏警官,要是换了那帮暴脾气的老爷子,你们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都两说。”
林墨坐在一旁的塑料椅上,手里捧着杯一次性纸杯装的水,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的宣传标语。
苏晴月正在里面和所里的领导交接情况。
“喂,那边那个。”
林墨指了指那个光头旁边的一个瘦子。
那瘦子穿着件花衬衫,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从刚才进门开始,就一直在那抖。
不是那种因为害怕的抖,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栗。
“冷啊?”林墨问了一句。
瘦子没理他,只是死死地抱着骼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鼻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哈欠——!”
瘦子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眼神开始变得涣散,手却在身上疯狂地抓挠着。
“痒……好痒……”
瘦子一边抓,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林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这征状……怎么这么眼熟?
再加之这瘦子那枯槁的面容、涣散的瞳孔,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
“不是吧?”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特么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