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因茨的红色大巴车缓缓驶入德意志银行球场的地下停车场,何俊隔着车窗,看着那些熟悉的、印着法兰克福雄鹰队徽的指示牌,心里五味杂陈。
当他背着装备包,跟随着队友们走进客队更衣室时,走廊里几个穿着法兰克福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他都停下脚步,远远地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踏上球场草皮进行热身的那一刻,整座德意志银行球场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混杂着嘘声和掌声的复杂声浪。
何俊抬起头,环顾着这片他奔跑了七年的场地,目光扫过南看台那些曾经为他每一次U19比赛进球而欢呼的球迷,如今他们中的一些人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而另一些人,则只是沉默地站着,举着红黑色的围巾。
我是爱法兰克福的,抱歉,今天我们是对手。
何俊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开始专注地进行拉伸。
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比赛从第一分钟起就进入了白热化,出乎所有媒体和球迷的预料,主场作战的法兰克福并没有对何俊进行严防死守,当何俊在右路拿球时,对位的左后卫奥奇普卡虽然贴了上来,但他的防守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馀的拉拽和冲撞。
第十五分钟,何俊在边路接到传球,一个急停变向准备内切,奥奇普卡已经卡住了身位,他本可以顺势下一个凶狠的滑铲,但他只是用身体合理地倚住何俊,干扰了他的带球节奏,最终皮球被另一名协防过来的中场球员解围。
何俊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奥奇普卡,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何俊的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法兰克福一线队的这些球员,在他离开之前几乎都不认识他这个U19的小将,但今天,他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尊重,以及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期待。
?尤其是在右路,奥奇普卡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对何俊进行战术犯规,但他都放弃了。”
比赛的僵局一直持续到下半场第六十分钟。
何俊在中场送出一脚精妙的直塞,队友武藤嘉纪心领神会地前插,在禁区内接球时被法兰克福中后卫从身后绊倒。
“哔——”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毫不尤豫地指向了点球点。
美因茨的球员们发出一阵欢呼,队内的第一点球手,中场球员马尔勒习惯性地走过去准备拿起皮球。
然而,何俊却先他一步从禁区外跑过来,直接将皮球抱在了怀里。
马尔勒愣了一下,其他的队友也有些意外。
“让我来。”
何俊的语气不容置疑。
马尔勒看着他,又看了看教练席的方向,施密特教练并没有做出任何指示,耸了耸肩,退到了一旁。
何俊抱着球走到了十二码点前,将球稳稳地放好。
贵宾包厢里的费舍尔主席更加不解了:“这是什么情况?美因茨的点球手不是马尔勒吗?何俊在之前的比赛里从来没有主罚过点球,他今天为什么要抢这个功劳?这不符合他的习惯。”
许布纳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主席先生,别着急,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何俊站在罚球点前,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球门后的南看台,那里曾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
他助跑,起脚,推射球门的左下角,门将赫拉德茨基判断对了方向,但何俊的射门角度太刁,球速也太快,皮球擦着立柱内侧滚入了网窝。
0:1。
【叮——】
进球后,何俊没有象往常那样疯狂庆祝,他只是缓缓举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回本方半场。
这个点球,他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
法兰克福的球员们显然被这个失球激怒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发
最终,全场比赛结束,双方1:1握手言和。
终场哨响,何俊走到法兰克福的替补席前,找到了他U19时期的老队友马克,两人交换了球衣。
何俊没有立刻返回更衣室,他脱下自己身上湿透的美因茨球衣,将那件熟悉的、红黑相间的法兰克福战袍套在了身上。
他穿着这件属于主队的球衣,缓步走向南看台下,为那些依然留在座位上、神情复杂的法兰克福球迷鼓掌致意。
看台上的球迷们愣住了,短暂的沉默后,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许多人站起身,高喊着他的名字。
何俊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神里闪过微微的动容。
贵宾包厢里,许布纳看着场内这一幕,转头对费舍尔主席说:“主席先生,您看到了吗?他穿上了我们的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