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揽过她的肩膀,大声喊道:“别哭啊!他进球了!该笑!”
维娜被她晃得整个人都在摇,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
——
下半场,施密特教练在第六十分钟就把何俊换了下来——三球领先,比赛悬念已经杀死,没有必要让内核球员冒受伤的风险。
何俊走下场时,全场球迷起立为他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比赛最终以3:0收场。美因茨在欧联杯小组赛中取得了第二场胜利,积六分领跑小组。
何俊洗完澡从更衣室出来时,走廊里的灯光明暗交替,他的头发还滴着水,一件训练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
施密特教练正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等他。
“教练。”
何俊停下脚步。
施密特直起身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今天的表现很好。”
“谢谢教练。”
施密特沉默了几秒钟,象是在斟酌措辞。
“何,我追加的那一场队内禁赛,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何俊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但今天你在场上的表现,让我看到了比那更重要的东西。”
施密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师式的认真:“奥布拉多维奇上半场第二十分钟开始对你用小动作了,你注意到了吗?”
“注意到了。”
何俊点头:“他有几次用肘部顶我的后腰,还有一次抓了我的球裤。”
“恩,你注意到了,然后你做了什么?”
“没理他。该跑的跑,该传的传。”
施密特的嘴角终于明确地翘了起来。
“这就是我想看到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何俊的肩膀。
何俊的呼吸停了半拍。
施密特看着他的眼睛:“我会重新考虑的,回去好好休息,何。”
说完,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回响。
何俊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咧开。
施密特没有把话说死,但“重新考虑”从这个铁面教头嘴里说出来,基本等同于“取消”。
何俊跟他相处了两个月,太了解这个瑞士人的说话方式了,他不会轻易给你承诺,但一旦他松了口,就意味着事情已经在他心里翻了篇。
何俊背起球袋,快步走向球员出口。
推开信道的铁门,夜风裹着九月末的凉意扑面而来,球迷散场的喧嚣声从远处传来。
两个身影站在停车场的路灯下等他。
塞西莉亚举着那块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27号加油!”纸板,正在对着手机自拍,摆出各种夸张的胜利姿势;维娜站在一旁,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看到何俊走出来,脸上漾起了那个温柔到让人心尖发软的笑容。
“英雄驾到!”
塞西莉亚收起手机,三步并两步冲了上来,一拳砸在何俊的右肩上,力道不轻:“一个进球一个助攻!你把安德莱赫特的左后卫踢得不会走路了!那个大个子最后都不敢上前半步!”
何俊揉着被她砸疼的肩膀,嘿嘿笑了两声。
维娜没有象塞西莉亚那样冲上来,她只是安静地走近了几步,仰起头,用那双澄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恭喜你。”
她的声音轻轻的,象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何俊看着她,看着她眼角还没完全干透的那一丝湿润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的来化解这个突然心软的瞬间,但最终什么花里胡哨的话都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
“走吧,回家。”
三个人走向停车场,塞西莉亚走在最前面,大嗓门复述着她在看台上的见闻。
“你进球那一刻我旁边那个德国大叔直接把啤酒洒我身上了,这件球衣还是我自己掏钱买的!”
维娜走在何俊身边,步伐不紧不慢,偶尔插一句话,偶尔只是安静地笑。
何俊拎着球袋走在两人中间,美因茨郊区的夜空干净得能看到几颗亮星。
没有系统任务,没有金色的数字在眼前跳动,没有“叮”的一声提示音告诉他完成了什么或失败了什么。
但他知道,今晚这场球,比任何一个任务奖励都更有价值。
因为这是他自己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