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光则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着手机打字,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们这是……”
何俊看着那两个行李箱,脑子转了两秒。
“走啊,回天津啊。”
张彩凤头也不抬地把火腿塞好,又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今天?不是说等我伤好了再走吗?”
“你伤不是好了吗?”
张彩凤终于抬起头看他:“今天下午你出门那会儿,你爸给俱乐部队医打了电话问了情况——别问我们怎么有队医电话的,你手机通讯录不设密码你活该——队医说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再有几天就能拆线,也没有感染的风险。”
“既然伤势无碍,我跟你妈就放心了。”
何景光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蓟州那边儿都催了好几回了,坑给我们留了十天,再不去人家就让给别人了。”
何俊哭笑不得。
“你们可真是亲爹亲妈。”
“那可不。”
张彩凤理直气壮地拉上手提包的拉链:“你以为我们来德国是度假的?就是来给你当保姆的,保姆任务完成了,自然得回去过自个儿的日子,你一个大小伙子,还能饿死不成?”
何景光已经开始穿外套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护照看了一眼航班信息,然后忽然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偏头看向何俊,脸上浮起一种何俊非常熟悉的表情——那是何景光每次在牌桌上摸到一手好牌时特有的、故作深沉的神秘兮兮。
“对了,儿子。”
“恩?”
何景光走到何俊跟前,压低了嗓门,左右看了看,仿佛四面墙壁都装了窃听器。
“最近可能有个人会联系你。”
何俊一愣:“什么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爸,您能不能不打哑谜?什么人联系我?干嘛的?”
何景光摆了摆手,那副藏不住得意的神态简直写在了脸上的每一条褶子里。
“反正是好事儿。”
张彩凤从旁边经过,补了一句:“你爸说得对,是好事儿。”
何俊追问:“到底什么好事儿?”
“急什么?年轻人要学会等。”
何景光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拉起行李箱的把手,另一手揽住张彩凤的肩膀,两口子默契十足地朝门口走去。
“我再问最后一次——”
“不告诉你。”
两人异口同声。
何俊站在原地,看着父母推着行李箱走进电梯,张彩凤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冰箱里还有三盒排骨汤,一天喝一盒,喝完了自己熬!别吃外卖!”
“砰。”
电梯门关上了。
何俊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站了几秒钟,四周忽然变得安静极了。
厨房里那个被母亲修好的油烟机嗡嗡响着,客厅的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茶几上摆着何景光没喝完的半杯茶,茶面上还飘着两片枸杞。
他们来了十天,把这个杂乱的单身汉公寓变成了一个有烟火气的家,然后又干净利落地撤走了,就象一阵温暖而短暂的风,吹过之后,什么都恢复了原样,只留下冰箱里的排骨汤和若有若无的花椒味儿。
何俊叹了口气,关上门,把背包扔在沙发上。
“好事儿,好事儿……什么好事儿?”
他嘟囔着,实在想不出父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不想了。
他踢掉鞋,瘫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系统。”
熟悉的蓝色半透明面板浮现在他眼前,荧荧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何俊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我的伤病恢复期即将结束。施密特教练说如果通过体检,周六对勒沃库森的联赛,他会把我放在替补席上。任务的顺延机制,什么时候正式结束?”
面板上的文本闪铄了几秒,新的内容逐行浮现。
【检测到宿主伤病状态已基本恢复,预计3-5日内可获得队医复出许可。】
【系统此前已明确告知:任务时限将自动顺延至宿主伤愈复出并完成首场正式比赛后重新开始计算。】
【因此,若宿主在本周末的德甲联赛中获得出场机会——无论是首发还是替补登场——该场比赛即被系统认定为“伤愈后首场正式比赛”,任务计时器将从该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后,正式重新激活。】
何俊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期之内。
“那么,
面板切换了页面。
【任务要求:在伤愈复出后的连续三场德甲正式比赛中,累计贡献3个进球或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