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没个女人不行
    法兰克福主席和体育经理在办公室里的谋算,远在美因茨的何俊全不知情,当球队大巴驶回布鲁赫路训练基地时,已是深夜,队友们各自驾车离去,何俊也开着他那辆二手高尔夫,向着美因河对岸的法兰克福驶去。

    他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张彩凤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东西。

    “回来了?快去洗手,饺子刚出锅。”

    餐桌上,何景光正摆着碗筷,桌子中央,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冒着热气,是何俊最爱吃的韭菜三鲜馅。

    何俊洗了手坐下,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一口咬下去,熟悉的鲜香在口腔里炸开,驱散了比赛和旅途带来的所有疲惫。

    “怎么样儿子,多特蒙德那八万多人额的阵势没把你吓着吧?”

    何景光给他倒了一杯水,关切询问。

    “还行,踢得很过瘾,唯一遗撼:没能客场拿下多特蒙德!”

    何俊又塞了一个饺子进嘴里。

    “能从德甲第一魔鬼客场抢回一分,已经是好家伙了,儿子,你这叫嘛知道吗?这就叫一战而天下知!”

    何景光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球三助攻!客场啊!那可是威斯特法伦!你把图赫尔都给干懵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在看台上,周围那帮德国佬一开始还牛气冲天的,你进第一个球的时候他们就傻了,到最后扳平,全场死一样的安静!太过瘾了!”

    他越说越兴奋,手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后从一个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干嘛呢!”

    张彩凤端着一碗饺子汤从厨房出来:“戒了快十年的烟又抽上了?不要命了?”

    “今儿必须来一根儿!”

    何景光吐出一口烟圈:“我儿子德甲首秀,踢成这样,比我自己拿世界冠军还高兴!”

    张彩凤没再管他,把饺子汤放到何俊面前,自己也在桌边坐下,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睛慢慢红了。

    “吃,慢点吃,别噎着。”

    她说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妈,你哭什么啊?”

    何俊抬头。

    “高兴。”

    张彩凤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妈这回是真真正正地放心了,我儿子有本事在德国站稳脚跟了,能养活自己了。”

    这些年,儿子在德国追逐足球梦想,其中的艰辛和压力,他们做父母的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

    从被法兰克福解约的绝望,到今天在德甲赛场上石破天惊的表演,这不到两个月里发生的一切,象一场梦。

    现在,梦成真了。

    一顿饭在温馨又热闹的气氛中结束。

    何俊主动收拾碗筷,何景光则兴奋地拿着手机,在他们天津老街坊的微信群里转发着德国媒体的新闻报道,语音一条接一条地发,向所有人眩耀自己的儿子。

    第二天就是父母回国的日子,吃完饭,何俊便帮着他们收拾行李。

    张彩凤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貌似无意地开了口:“儿子,你明天晚上约了人吃饭?”

    何俊正在把一些德国特产往行李箱里塞,闻言动作停了一下:“对啊,跟队友。”

    张彩凤从叠好的衣服里抬起头:“是吗?我怎么瞅着不象啊?”

    “什么不象?”

    “你昨天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客厅充电,屏幕亮了好几次,一个叫‘维娜’的姑娘给你发信息,说祝贺你在威斯特法伦球场大放异彩,还配了好几个庆祝的表情。”

    何俊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床边。

    “妈,那就是个普通朋友,德籍越南裔,之前我忘带钱包,她帮我垫了钱,我这不得回请人家吃顿饭表示感谢嘛。”

    “哦,越南的姑娘啊。”

    张彩凤点了点头,继续叠着衣服:“长得俊(zun四声)不俊?”

    “还行吧,挺清秀的。”

    “行了,妈不问了。”

    张彩凤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妈不管她是什么越南的、老挝的,也不管她长得是赛过活貂蝉还是气死杨贵妃,妈就想跟你说,你一个人在德国,踢球训练这么累,身边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我们才能放心。”

    她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着何俊。

    “说白了,你都快二十了,身边没个女人,不是个事儿。”

    何俊被母亲这番直白的话说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决定开个玩笑把这话题岔过去。

    “妈,您这话说的,我这儿目标可不止一个,除了这个越南的,还有一个巴西的,热情似火;一个德国的,金发碧眼。您说我选哪个好?这可愁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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