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完全麻木,举着竹竿呆滞地站在下沉的破木筏上。
第二轮齐射的破空声再次降临。
挤成一团的木船,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一根精钢巨箭贯穿第一条船后,轻而易举地扎透了紧贴在后方的第二条船。
又是六十九根死亡之矛洗地。
两轮屠杀过后,海面上还能浮着的完整船只,连二十艘都不到了。
苏齐缓缓抬起右手。
“停。”
绞盘声戛然而止。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残渣与死寂。
大团的暗红血水随波逐流,零星几个活口抱着烂木头发出垂死的哀鸣。
远处的沙滩上,两千多名土著鸦雀无声。
就在这一百息的时间里,他们眼睁睁看着最强壮的五百个族人被彻底抹杀。
没人看清了天上飞过来的是什么。
他们只看到船烂了。
人成了碎块。
海水红了。
沙滩上的海螺声停了。
死寂。
大巫还死死钉在礁石上。
他那涂满金粉的脸僵硬无波。
但握着木杖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顺着白骨面具的下颌,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辨不清是冷汗还是被吓出的鼻涕眼泪。
苏齐站在船头,隔着三百步的距离,看着那个大巫。
“喊话。”他对身边的阿福说。
阿福的两条腿在疯狂打颤,但还是扯着嗓子用土语喊了出去。
“大秦天兵至!降者不杀!抗者——”
他哆嗦着手指,指了指海面上的碎木和红透的浮尸。
沙滩上的土著开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