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弩雨更具杀伤力。
徐方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前的一名年轻护卫,手里的长矛开始发抖。
那年轻人眼底泛起一种极端复杂的光。
“始皇帝?”徐方咬着这三个字,嗓音干涩拉碴。
“始皇帝还活着?”
“活着。”苏齐回得平淡,“活得很好。”
徐方的胸膛剧烈起伏,握剑的腕子压不住地痉挛。
“放下剑。”
徐方的骨节捏得嘎巴直响,长剑高举。
没等他做决断。
后方那间黑漆木屋内,响起一阵兵甲磕碰的沉重脚步声。
搜查的铁甲兵出来了。
两人架着一个老朽的躯体,大步拖出暗影。
白发散乱。
身躯佝偻成虾米。
身上套着件早已洗成枯黄的丝绸袍子,袖口布满补丁,脚踩破草鞋。
老得脱了形。
唯独那双深陷眼窝的眸子,依然透着不合时宜的精光。
阿福膝盖一软,双膝重重砸在泥水里。
“蓬莱王。”
他喃喃出声。
苏齐上下打量着这具风中残烛般的身体。
徐福。
孤岛称王。
苏齐看了他足足三息,随后转过身,从亲兵手里扯过一块麻布,擦净手背溅上的泥渣与碳灰。
“押回船舱,锁死。”他把麻布扔在地上。
“是枭首还是车裂,始皇帝亲自审他。”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