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斩断。
上下两截身躯当场分离。
下半截还在马背上往前冲。
上半截却已经摔进了泥浆里。
项羽没有停顿。
他倒提长戈,迎头撞入敌群。
长戈劈斩,血肉横飞。
百余斤重的精铁兵器在他手中抡出了尖啸。
一名匈奴百夫长甩出套马索,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项羽反手攥住生牛皮索。
粗壮的臂膀往回一猛拽!
那百夫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人带甲被直接从马背上薅飞过来。人在半空,项羽抬腿就是一脚。
大脚正中胸膛。
胸骨塌陷的碎裂声盖过了风沙。
百夫长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几丈远,生生砸翻了后头两匹正全速冲锋的战马。
缺口处的汹涌推进,被项羽一个人硬生生砸停。
后方的西域仆从军看直了眼。
刀架脖子上的恐惧,被另一种极致的狂热烧得一干二净。
有个煞神顶在前面开路!
“宰了这些匈奴狗!金子是老子的!”
一名乌孙族兵卒眼冒红光,嚎了一嗓子,举着砍刀跟着扑了上去。
三万仆从军轰然炸营。
红着眼的西域汉子顺着缺口反压过去,嗜血的豺狼一般咬向匈奴落马的残兵。
断崖前彻底绞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视线穿透百里风沙。戈壁的另一端。
刘邦骑在毛色斑驳的矮脚马上,抓了把带血的泥抹在自己的甲片上。
他回头。
南方天际,赭红色的烟柱被风扯断又连起。
打起来了。
刘邦咧开嘴,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鞭子抽紧点!让那些畜生走快些!”
他用字正腔圆的西域粗劣俚语,冲着前面赶车的假粮兵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