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本王亲自给你结账。”
乌氏倮走后。
苏齐和公子高重新走回城楼。
下方的张苍正指挥人手清点战马,冷风吹乱了他的胡须,他的眼睛却死死盯在那些健马身上。
苏齐靠在背风处的城柱上。
双手凑在嘴边呵了口热气。
“草原太大了,咱们三十万大军撒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当年商君变法,定下二十等军功爵。”
“说白了,就是给老秦人分田宅,给个搏命的盼头。”
“大家伙儿一块出力,大秦才成了所有秦人的大秦。”
苏齐往下指了指正在扛活的胡人苦役。
“现在版图阔了,光靠关中那点底子,填不满这塞外的大坑。”
“不给活路,他们就是随时准备咬人的狼。”
“得给他们画条道,立个规矩。”
苏齐手指在城砖上重重敲了两下。
“立功,交税,学说秦语。”
“跨过这条线,发照身帖,以后就是大秦的人。”
“等他们千辛万苦拿到这牌子,谁敢来抢他们的好日子,他们下手绝对比咱们的秦军更黑。”
公子高手指在剑柄上摩挲。
“若是朝中有人弹劾本王私授国籍,引狼入室呢?”
“李丞相和冯丞相精明得很。”
苏齐重新把手揣回袖子里。
“不用朝廷出一分钱粮,凭空多出几万精壮劳力,外加不要军饷的骑兵卫队。”
“这空手套白狼的买卖,送去咸阳,陛下看了只会高兴。”
苏齐低头俯视着城外庞大的营盘。
“至于底下这帮生瓜蛋子的杂音”
“三天后的点将台上,我来拔刺。”
城外南营。
第一批大宛良马被牵入特制的马厩。
蒙恬站在风雪里。
这位九原军主帅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战马没有一丝杂毛的宽阔脊背上。
战马打了个响鼻。
蒙恬转过身,望向长城以北的风雪深处。
深邃的眼底,燃起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