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七章
得一干二净。

    碎石烫得惊人。

    不少磨烂了草鞋的囚徒赤着脚走在石头上,留下一串串暗红的血脚印。

    行军阵列中段。

    项羽正在拉车。

    一辆装载着几千斤蒸汽机铸铁构件的重型平板辎重车。

    这是给西域矿区准备的重装备。

    沿途耕牛折损。

    牵引的绳索落在了这个身高八尺的楚地霸王身上。

    他的木枷已经卸下。

    一根磨得发黑的粗麻绳套着他的肩膀。

    古铜色的饱满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光。

    麻绳在肩背上勒出两道深紫色的血槽。

    重瞳微微收缩。

    乱发结满盐霜。

    每次呼气,胸腔里都会震出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木轮在沙石地上碾出极深的沟壑。

    他每跨出一步,这片戈壁都要跟着震上一震。

    “少主”

    旁边跟着推车的江东子弟嗓音发飘。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瘪的水囊。

    这是他三天积攒下来的最后几口保命水。

    项羽没有接。

    “给后面腿折了的人。”

    他的语调极其平稳,不容置疑。

    项羽抬起头。

    热浪扭曲了地平线。

    他的视线没有看前方的大秦驿站,而是锁定了队伍最前面的那辆马车。

    那辆马车永远保持着固定的车速。

    车顶甚至还飘出煮茶的热气。

    “少主。”

    江东子弟死死咬着牙,眼底透出野兽般的凶光。

    “秦人就是在把我们当牲口羞辱。”

    “与其走到西域被累死。”

    “不如夜里拼了。”

    “杀几个垫背的,算几个!”

    沉重的辎重车停了一瞬。

    项羽转过头,那双重瞳冷冷扫过这名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