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刚亮就拽着伯伯去马场找白雪,下午要么跟着伯伯去单位,要么跟着爸爸到处去疯。
几天玩下来,小家伙连梦里都在笑。
这天早上,傅承骁是被喉咙里的干痒疼醒的。
嗓子眼像被砂纸磨了半宿,又干又涩,像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棉絮,连咽口唾沫都扯着疼,咳两声都带着沙哑的破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心里暗骂这鬼地方早晚温差能差出十几度,八成是昨晚陪糯糯去坐游船,着了凉。
他正打算再赖会儿床,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紧接着一只软乎乎、带着奶香味的小胖手,啪叽一下拍在了他脸上。
“拔拔!起呀!陪宝宝玩!”
糯糯不知道什么时候轻手轻脚爬上了床,整个人象个小秤砣似的趴在他胸口,胖骼膊撑在他肩膀上,用手指头扒他的眼皮,小奶音脆脆地:
“宝宝肚肚饿啦!要喝奶奶!”
傅承骁被他压得胸口一闷,嗓子眼瞬间又窜起一阵刺痒,捂着嘴咳了两声,把糯糯抱到一边才张嘴说话,声音哑得象破锣:
“糯糯乖,爸爸今天不舒服,让伯母给你冲奶好不好?”
糯糯一下子停住了,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脑袋歪着,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半天,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为什么不舒服呀?”
“爸爸发烧了,你摸摸,额头是不是烫烫的?”
他立刻伸出小胖手,整个贴在傅承骁的额头上,学着平时奶奶给他试体温的样子,小嘴巴抿得紧紧的,捂了好半天,又嗖地缩回来,啪地贴在自己的小额头上,来回比了两回。
“拔拔烫烫的!”小家伙的脸一下子垮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表情严肃得象个小大人,奶声奶气地宣布,
“拔拔生病了!要七药药!还要打针针!”
傅承骁半睁着眼看他,嗓子疼得半个字都不想说,心里腹诽,这小崽子真没少玩医生游戏,一套一套的。
话音还没落,糯糯已经麻溜地从床上翻了下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冲出了房间,走廊里瞬间炸开他扯着嗓子的喊叫:
“伯伯!伯母!拔拔坏掉了!拔拔烫烫的!”
傅承业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给糯糯温好的奶瓶,就被迎面扑过来的小团子抱住了腿。
沉若薇跟在后面,听着小家伙颠三倒四的汇报。
一会儿说“拔拔没电了”,一会儿说“拔拔不转转了”,一会儿又喊“拔拔要充电”,瞬间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解下腰间的围裙递给傅承业,放轻脚步往客房走。
傅承骁正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嘴唇也干得起了皮,闭着眼蔫蔫的。
沉若薇拿额温枪一测——37度9,低烧。
她转身从随身带的药箱里翻出对症的感冒药,又倒了杯温温的白开水,递到傅承骁手里,动作熟稔得不能再熟。
说起来,傅承骁和他底下那群孩子头疼脑热,十次有八次都是她在照顾。
这群崽子们,身体好的很,每次生病基本上都是傅承骁这个小叔叔带着他们疯玩导致的。
傅家这群小辈,不管长大了是什么样的性格,小的时候不管男女,那都是一个个混世魔王。
老爷子他们每次看到这群人聚在一起就头疼。
“把药吃了,今天老老实实躺一天,哪儿也不许去。糯糯有我看着,你别操心。”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语气温温柔柔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傅承骁就着温水把药吞了,又慢吞吞的缩回被子里,哑着嗓子说了句:“知道了。”
糯糯一直抱着奶瓶站在门口,没有凑太近。
刚才伯母说了,爸爸感冒会传给小朋友,靠太近的话,就要跟着打针吃药药了,那可有点吓到小宝贝了。
他就踮着小胖脚,扒着门框,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爸爸吃苦苦的药,他也跟着皱起了小眉头,好象能尝到那苦味一样。
等沉若薇转身出来,他才抱着伯母的腿,很谨慎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地说:
“拔拔痛痛吗?宝宝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说完就对着空气,认认真真地呼呼吹了两大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把呼呼,吹到爸爸的身上似的。
可惜他的小医生玩具落在老宅没带来,不然他早就背上小医药箱,拿着听诊器给爸爸看病了,保准好得快呢。
一整个上午,平日里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的小话痨,今天乖得不象话。
他每隔十几分钟,就会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从门缝里探进半个小脑袋,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