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李一航、陈嘉树依次落座,把糯糯护在中间。
糯糯坐在傅泽轩腿上,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帽子上的熊耳朵刚好冒出椅背,一晃一晃的。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间阶梯教室,好大的屋子,好多椅子,好多人。
前排一个女生先注意到了后排那对晃来晃去的熊耳朵,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她的手机就在课桌底下疯狂震动起来。
不到两分钟,半个教室的人都知道了:后排坐了个戴熊耳朵帽子的小宝宝,是傅泽轩的弟弟。
消息越传越广,靠窗那排有人假装捡笔弯腰往后看,靠走廊那排有人借着翻书的动作侧身往后瞟。
但凡看清了糯糯的人,都立刻低头在手机上狂按,紧接着隔壁的课桌就传来一阵细碎的震动。
糯糯浑然不觉自己成了全班的焦点,正专心致志地研究傅泽轩桌上的按动笔。
按一下,笔尖出来;再按一下,笔尖回去。
他伸出小胖手按了一下,咔嗒一声,笔尖弹出来的瞬间他往后缩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又按了一下,咔嗒,笔尖回去了。
他来回按了三四次,每次笔尖弹出来都会轻轻“哇”一声,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哥哥说过上课不能说话的,他要听话呀。
按到第五次的时候力气使大了,笔从手里弹飞出去,在空中划了道抛物线,啪嗒落在旁边张宇的脚边。
张宇弯腰捡起来递回去,糯糯两只小手接过笔,小声说了句“蟹蟹哥哥”。
张宇捂着心口靠回椅背上,用口型对李一航说: “他谢我了!”
李一航面无表情地用口型回: “老贼,笔是我先看到的。”
周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糯糯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去看讲台,看得格外认真。
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可老教授讲话抑扬顿挫的,象在讲故事,他觉得特别好听。
听了一会儿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小饼干啃了一口。
啃完把饼干塞回口袋,认真拍了拍小手上的碎屑,又抱起奶瓶喝了口奶,继续抬头盯着讲台,像模象样地当起了“旁听生”。
傅泽轩把笔拿过来,在本子上画了一只圆耳朵的大熊,旁边画了一只更小的小熊,然后把本子推到糯糯面前。
他画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随手涂鸦,结果糯糯低头看了看,伸出小胖手指着那只大熊,用气声说:“哥哥。”
又指着那只小熊,用气声说:“宝宝。”
说完自己捂着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小月牙,肩膀一抖一抖的。
傅泽轩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恨不能立刻暂停上课,把小宝贝抱起来狠狠吸两口,到底是谁家弟弟那么可爱啊,当然是他家的了!!!
周教授的讲课声突然停了。
糯糯立刻不笑了,小身子绷得紧紧的,两只小手捂着嘴巴,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张地看着讲台。
糟糕,是不是他吵到爷爷了?他明明很小声的。
小家伙越想越心虚,小肩膀都缩起来了。
没想到周教授非但没生气,反而扶了扶眼镜,笑着看向后排,语气特别温和:
“后排那位带了小嘉宾来的同学,要不请我们的小嘉宾上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全班瞬间齐刷刷回头,目光全聚在了糯糯身上。
有人起哄鼓掌,有人笑着喊“上来上来”,整个教室的气氛从昏昏欲睡的下午课秒变联欢晚会。
糯糯一下子被全班几十双眼睛盯着,瞬间有点怕怕的,小手紧紧抱住哥哥的脖子,小身子往哥哥怀里缩,连帽子上的熊耳朵都耷拉下来一点。
傅泽轩拍了拍他的背,站起来把糯糯举到桌子上,双手牢牢扶着他的腰,低头小声鼓励他:
“糯糯不怕,跟爷爷说说你叫什么,好不好?”
周教授也放柔了声音,笑着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啦?”
糯糯看了看周教授,又看了看哥哥,鼓起小腮帮子,紧张地说:
“宝……宝宝系糯糯呀,今年两岁啦。”他顿了顿,小眉头皱起来,象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一口气往外蹦,
“叭叭系,骁骁呀,号码系...么五九……九九九九!”
傅泽轩听得又好笑又无奈,这串号码,是他小叔天天追着糯糯耳朵边念,硬逼着小家伙背下来的。
自打有了糯糯,他小叔刷到小孩走丢的新闻就焦虑,又是定位器又是电话手表,还非得让孩子把手机号背得滚瓜烂熟。
当爹的就是这样,孩子离开视线半步就心慌。
糯糯背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