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被傅振山抱着,一个一个见长辈。
傅守诚站在旁边介绍,这个是周爷爷,那个是李伯伯,这个是王奶奶,那个是赵阿姨。
糯糯每见一个人,都乖乖地跟着叫一声,小奶音软乎乎的,叫完就把脸往傅振山怀里缩一下,乖得不行。
第一个见的是周爷爷,傅振山的老战友,头发全白了,精神却矍铄得很。
他凑过来看着糯糯,笑得满脸皱纹:“哎哟,这就是我们糯糯啊,长得真俊!比你太爷爷当年好看一万倍!”
周爷爷哈哈大笑,掏出个厚厚的红包,塞到糯糯手里。
糯糯低头看了看红包,又抬头看傅振山,见太爷爷点了点头,才用两只小手攥住红包,小声说:“蟹蟹,周爷爷。”
一圈认下来,糯糯早就困了。他靠在傅振山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可两只小手还死死攥着手里的红包,不肯松开。
“太爷爷…” 他扯了扯傅振山的衣角,小奶音含含糊糊的,“宝宝…困困…”
傅振山拍了拍他的背,放软了声音:“糯糯乖,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糯糯点了点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强行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坐直了小身子。
姜玉琴在旁边看得心疼得不行,小声说:“让孩子去歇会儿吧,别累着了。”
傅振山没说话,可拍着糯糯背的手,动作更轻更柔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傅守诚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笑意:“明远,你们可算来了!”
来人是宋家。宋家跟傅家是几代世交,宋老爷子跟傅振山是过命的老战友,两家往来一直密切。
这次来的是宋家二房,宋明远在部委任职,为人沉稳低调,妻子林菀是书香门第出身,性子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
他们身边,跟着个小男孩。
小男孩四岁左右,穿一身白衬衫,外面套着件深蓝色小马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小身板挺得笔直,安安静静地站在父母中间,不吵不闹,也不乱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很,透着跟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叫宋予安,宋家的小孙子,比糯糯大两岁。
宋予安从小就聪慧,智商远超同龄孩子,连老师都夸他是小天才。
可他性子冷,不爱说话,更不爱跟同龄的小朋友玩——
他总觉得那些追跑打闹、哭哭啼啼的小朋友,笨得很,吵得很。
林菀和宋明远没少头疼,却也拿他没办法。
今天跟着父母来傅家,宋予安本来是一百个不愿意。
他讨厌这种满是客套话的场合,更讨厌那些凑过来捏他脸、说他可爱的阿姨们。
可他没想到,刚进主厅,他的目光就被主位上那个小团子吸住了。
那个叫糯糯的小弟弟,脸圆嘟嘟的,皮肤白得象刚蒸好的奶糕,眼睛圆溜溜的。
像小鹿,耳朵尖红红的,怯生生地靠在太爷爷怀里,软乎乎的,像只刚满月的小兔子。
宋予安的脚步顿住了。
他偷偷藏在抽屉里的棉花糖小兔子玩偶,都没这个小团子可爱。
他的心脏莫名软了一下,目光黏在糯糯身上,挪不开了。
连父母跟傅守诚寒喧,他都没听进去,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小团子。
宋明远跟傅守诚握了手,笑着道:“傅叔,恭喜恭喜,早就听说傅家添了个宝贝重孙,今天终于能见见了。”
林菀也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往傅振山那边看。
夫妻俩带着孩子走到傅振山面前,恭躬敬敬地鞠了一躬:“傅爷爷,傅奶奶。”
傅振山点了点头,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来了,坐。”
宋明远掏出个红包,递到糯糯面前,笑着说:“糯糯,我是宋伯伯,这是给你的礼物。”
糯糯看了看红包,又抬头看傅振山,见太爷爷点头,才伸出两只小手接住,抱在胸前,甜甜地说:“蟹蟹,宋伯伯呀。”
小家伙昨天被教导过,给了他东西的都要记得说谢谢,小家伙记得可牢了
林菀蹲下来,跟糯糯平视,笑得温柔:“糯糯你好呀,我是宋伯母。”
糯糯
林菀心都化了,从包里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
里面是一套纯银的小勺子,勺柄上刻着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可爱得很。
“这个给糯糯,以后吃饭饭用,好不好呀?”
糯糯盯着盒子里的小兔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肉乎乎的小手伸过去,轻轻摸了摸勺柄,小奶音带着惊喜:
“兔兔!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