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棣还跪在地板上,可怜巴巴的。
“起来。”
朱棣没动。
“咱让你起来!”
朱元璋一脚踢在小朱棣的小腿肚子上。
朱棣身子一歪,顺势爬了起来,却还是不敢抬头。
朱元璋背著手,围著朱棣转了两圈,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
“远迈汉唐嘿。”
老朱咂摸著这几个字,“永乐这皇帝当得勉勉强强吧,不过跟他老子比,还是差了点。”
“那是,爹您可是千古一帝级別的,那永乐算老几?”
朱棣光速与天幕里的永乐分割,起身后立马接上老爹话茬。
他是学乖了,“啪!”
一只手掌轻轻拍在他的脑门上。
马皇后站在一旁,收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净卖些乖巧,还没个正形。”
朱棣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身子往马皇后身后躲了躲。
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天幕都未再有动静。
群臣们面面相覷,有的揉著酸痛的脖子,有的开始整理衣冠。
朱棣心底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天幕在搞什么么蛾子,反正从这玩意出现开始,他就没顺过。
於是,小燕王张嘴便道:
“天幕放完了吧?那儿臣先回去歇息了。看了半天了,甚是劳心费力,都乏了。”
说罢,他转身欲走。
“站住。”
朱元璋抬头看了下殿外的大日头,顿时怒了: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著的?”
朱棣:“?”
这话不该对我兄长说吗?
他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大哥朱標站在一旁,正低头忍笑。
“啊?爹,你训错人了吧?”
“况且儿臣还小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歇个晌午觉怎么了?”
朱元璋说道:“咱看天幕,你们这群藩王没一个未来干好事的,说是让人家建文削藩,若是你们身正怎怕人家刀落脖子上?”
朱棣感到一阵冤枉,摊开双手。
“那和我有啥关係?那是未来的事,现在的儿臣可是老实本分,连......”
“说的就是你,朱老四!”朱元璋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爹!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
“你可是你大哥未来的征北大將军,你怎么好意思歇的?”
“......”
朱棣尝试抗辩:
“爹,儿臣未来再怎么替大哥守好江山,也得劳逸结合吧?”
“你这不仗著辈分纯欺负人嘛!”
“不服?憋著!我是你爹!”
就在父子俩斗嘴的功夫,原本静止的天幕忽然再次亮起。
“朱棣的梦”
“来自洪武大帝的血脉压制。”
“近来我时常惊醒,夜半推枕而起......听见我爹的吼声,心里怕得要死啊。”
“你说...”
“难道我一生的功绩,真洗不清靖难的罪名吗?”
朱棣望著殿外的星夜,低头自语:“朕这一辈子”
“到底为了什么?”
天幕里,年迈的朱棣再次午夜梦回到了靖难时期。 梦中,他出现在一个昏暗的环境里,剑履在身。
“侄子!”
“大侄子!”
“我乖乖的大侄子哎!”
梦里的朱棣声音囂张至极,提著剑一声声的喊著:“你到底要去哪啊?”
“大侄子哎,你四叔来找你算帐咯!”
洪武年间
殿中眾人不由得发懵,怎么还是永乐大帝,一直放个没完了。
还不等他们深思新画面是何用意,天幕里的朱棣声音更囂张了。
“像你这么不会当皇帝,你四叔我看了都过意不去。”
朱棣话语里嘲讽味道拉满。
......
洪武时期
殿中文武百官譁然一片,我嘞个乖乖,这梦里的永乐爷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么大胆吗?
之前天幕放映的永乐大帝,在外人前总是憋著一股气,愧疚难当。
好傢伙,回到了自己的梦里,没有外人瞅著,就是狂妄啊!
淮西勛贵的队列里,不少人憋得脸都涨红了。
李善长轻掩袖袍,想笑又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