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打过长江去,一统全大明!
终未倒。

    燕军的大营外,壕沟挖了一道又一道。

    但城內的铁鉉和盛庸,就像是两颗钉子,死死钉在朱棣的喉咙口。

    吞不下,吐不出。

    解说声音適时响起。

    “朱棣围攻济南三月,寸功未建。”

    “铁鉉甚至还策划了一场诈降计,引诱朱棣进城受降,险些用千斤闸將朱棣砸死在城门洞里。”

    画面中

    巨大的千斤闸轰然落下,砸碎了朱棣坐下的战马。

    马头瞬间被砸得血肉模糊,朱棣滚落马下,连滚带爬地逃回阵中,狼狈不堪。

    “经此一役,朱棣对济南有了心理阴影。” “而此时,南军各路援军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德州、济南匯聚。”

    “若是再拖下去,燕军將被彻底包围在山东地界,重蹈李景隆的覆辙。”

    帅帐內。

    朱棣看著掛在架子上的地图,双眼布满血丝。

    三个月了,大军锐气已尽,师老兵疲。

    朱棣哀嘆不已,依稀间还能听到帐外传来伤兵的呻吟声,和北风呼啸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淒凉。

    “王爷,大师来信,说让我们撤师。”

    一名谋士小声说道。

    “大师说粮草快接济不上了,北平那边也传来消息,南军偏师正在袭扰咱们的后方。”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地图上的“济南”二字。

    耻辱啊!他起兵以来,横扫河北,大败李景隆,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现实摆在眼前,这济南城他始终无法啃下。

    如果不撤,等到南军合围,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十万精锐,就得全交代在这儿。

    朱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隨后以充满不甘和无奈的语气道:

    “传令,全军拔营。”

    “回师北平。”

    天幕下的观眾们看著那个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这就是永乐大帝?

    此时天幕那个灰头土脸的朱棣,哪里有一点千古一帝的样子?

    “这就是那个封狼居胥的朱棣?他不是此时大明第一战將吗?”

    “让一个文官挡在济南城下整整三个月,嘖嘖嘖,朱棣也不过如此!”

    “文官果真奸诈险恶,竟然想出如此毒计!”

    “呵!兵行险招,能用就行!”

    ......

    画面一转

    北平,燕王府。

    朱棣软倒在太师椅上,眉头紧皱。

    济南一败,让他看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能打贏野战,能击溃李景隆的六十万大军。

    但他拿大明的坚城没办法。

    大明太大了,城池太多了。

    一座济南就耗了他三个月,若是再往南打,还有徐州、宿州、扬州

    一直到那长江南岸的应天府。

    这一路打过去,要打到猴年马月?

    恐怕他头髮白了,也摸不到那把龙椅的边。

    “王爷是在为战局发愁?”

    一个身穿黑色僧袍的和尚,手里捻著佛珠,缓缓走出。

    来人面容清瘦,正是道衍和尚姚广孝。

    朱棣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大师,本王是不是做错了?”

    “也许本王就该守著北平,当个割据一方的藩王。这天下太大了。”

    姚广孝走到地图前,“王爷错了。”

    “错在哪?”

    “错在王爷把这靖难之役,当成了攻城略地。”

    姚广孝转过身,直视朱棣的双眼,轻声道:“王爷起兵,名为清君侧,实为爭大统。既是爭大统,那目標便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的一个点,应天府。

    “只要拿下了这里,天下的城池,不攻自破。”

    朱棣闻言坐直了身子,“大师说得轻巧。”

    “这一路南下,坚城无数,重兵把守。本王连个济南都打不下来,如何去打应天?”

    姚广孝笑了,反问道:

    “王爷为什么要打济南?”

    朱棣一愣,“不打济南,如何南下?”

    “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城池挡住的。”

    姚广孝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避开了济南,避开了德州,甚至避开了沿途所有的重镇。

    “王爷的优势在於骑兵,在於野战。”

    “既然攻城非王爷所长,那就不攻。”

    “遇城则绕,遇寨则过。”

    “不要一城一地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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