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后世人,一个个说话又好听,还有趣。
也有一些庙堂的机算明公们,盯著后人明显“礼崩乐坏”的弹幕,陷入了沉思里。
之前天幕就说,明朝之后,韃子入主了中原,又多次谈什么华夏沉沦。
莫非指的便是这种?
与此同时,各朝的先辈们还在哭笑不得之间,天幕画面再次切换。
“校草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伴隨著一道声音的响起,一名年轻男子和他的女朋友对著镜头,坐在沙发上聊著天的画面,便出现在了天幕里。
天幕上,一行小字又对校草词语进行了解释,以避免古人们不能理解。
“校草?学校里长得好看的男子便可称校草?”
“嗯?后世女子也可入学堂读书?”
“什么!女子居然可以和男子在一间屋子里读书!成何体统!”
天幕前许多人望著小字解释,纷纷惊愕当场。
“未出阁的女子怎可拋头露面?简直有辱斯文!”一名老秀才指著天幕,开口就骂。
一旁的年轻书生附和道:“不错,先生这番话我赞同!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俩人配合默契的互相搭著话茬,来回间便將天幕里的画面数落的一文不值。
周围人见状,则是挪步离著他俩一些距离。
那些人看年轻书生的目光里,也多了一丝怜悯。
孩子,那老秀才可是个老演员了。
你可不知,上次有个男人牵著大黄狗,夹枪带棒的把一名年轻小伙子都骂哭了,就因为人家对著天幕胡咧咧。
视频中,男人问完话后,他女朋友扭头便回答。
““男的呀!””
““那校花呢?””
““女的呀!你傻啊?””
男人听完女友的回覆后,若有所思的点头,继续开口。
““那按照你的意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的意思是?””
女人想也没想,直接顺著男友的话回答。
““啊,这简单啊,意思就是这天下那么多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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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话说到一半,表情当场宕机,扭头怔怔的望著男友,不確定的继续开口。
““你何必喜欢一个女的......?””
天幕画面中,那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各个时空炸响。
这逻辑闭环了。
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各个时空里整齐划一的喷水声。
大宋
元丰年间。
苏軾正与几位好友泛舟赤壁,兴致正浓,刚举起酒杯吟诵完那句千古名句。
“天涯何处无芳草”
酒液刚入喉,天幕那句神解释便紧隨而至。
“噗——!”
苏軾一口酒水化作雾状,尽数喷在了对面和尚的光头上。
佛印满脸酒渍,淡定地抹了一把脸,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东坡居士,看来这才是你的心声啊。”
“胡说!一派胡言!”
苏軾剧烈咳嗽著,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著天幕,手指颤抖。
“老夫的诗意!那是劝人豁达!豁达懂不懂?” “把芳草比作男子?后世之人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一旁的黄庭坚笑得直不起腰。
“子瞻兄,莫要解释。”
“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確有其事。”
“如今想来,子瞻兄平日里对那些歌舞伎兴致缺缺,反倒总爱与我等鬚眉男子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黄庭坚说著,故作惊恐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拉紧了自己的衣领。
“原来子瞻兄看我们,皆是『芳草』啊。”
苏軾气得抓起桌上的酒杯就丟了过去。
“滚滚滚!老夫那是惜才!惜才!”
“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苏軾仰天长啸,恨不得衝进天幕里把那对乱解诗词的男女给揪出来暴打一顿。
这以后让他还怎么直视自己这句诗?
以后再劝慰失意的友人,刚说出前半句,对方是不是就要捂著屁股跑路?
大汉
未央宫。
某位刘姓皇帝原本正斜倚在榻上,让自己的美人剥著葡萄。
听到这句解释,他嚼葡萄的动作一顿,隨即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