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
就算他如坠冰窟一万次,都无法改变右手竟然齐腕,掉在了地上的残酷现实。
右手被齐腕斩断,是一种什么感觉?
如果刀子够快,切割速度更快的话,受伤者短时间内,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即便鲜血直冒。
“沉工林。”
原本站在“中秋计划后方指挥中心”秘密据点的桌前,低头审视地图的韦婉。
转身后。
先看了眼地上的断手,看了眼依旧被那把断手用力握着的军刀。
这才抬头。
看着沉工林:“有人曾经告诉我说,你会在今晚对我展开暗杀。说实话,直到你举起军刀之前,我都不敢完全相信,你真会对我做这种事。”
沉工林脚下跟跄,开始感觉到了疼。
也终于想到了,他现在最该做的事。
那就是转身,开门。
逃!!
砰。
一道娇小的身影,却从屋梁上轻飘飘的落下。
就象从屋梁上,落下的一根羽毛。
这栋被锦衣提前准备好的“后方指挥中心”建筑,位于密林中。
建筑是木屋。
两层。
虽然整栋建筑从外表看上去,粗鄙不堪,却很结实。
二楼的屋梁,几乎有水桶粗细。
简直是藏人的好地方。
这个娇小的身影,是谁?
沉工林没管,却本能的放弃了转身就逃的打算。、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逃是逃不了。
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婉儿。
“沉工林。”
婉儿继续说:“在我们共事的这些年内,你我配合默契。你就象刘副指挥那样,把你宝贵的经验悉心传授给了我。在我的心里,你不仅仅是我的助手,我的同事。更算是让我,值得尊敬的叔叔。”
她说的是实话。
婉儿说到这儿时,从屋梁上飘落的那条娇小身影,右手一甩。
一根黑色的布条,就缠住了沉工林的右手腕靠上三寸之处,用力勒紧。
呼呼冒的鲜血,立即戛然而止。
娇小的身影,又拿出了一个注射器。
里面是止痛,还带有一定麻醉的“疗伤圣药”。
可确保伤者被扎针后,也不会感受到太大的疼痛,却能保持脑袋清醒。
就在身材娇小的人,给沉工林包扎伤口时。
沉工林的眼珠子滚动了下,终于把视线从婉儿的脸上挪开,落在了那张娇憨的绝世童颜上。
他的双眼瞳孔,顿时骤然猛缩。
巨恐!
恐惧到极点后,沉工林竟然笑了:“呵,呵呵。我就说呢,谁的刀子会这样快?原来是总指挥夫人。”
如果说刚才,沉工林还有一丝丝的翻盘希望。
毕竟他在来到指挥室之前,按计划来这边接应他的十多个“美东”特工,也顺利潜伏到了秘密指挥所的附近。
可看到温软玉后呢?
沉工林的心儿哟,可算是凉得透透的了。
“怎么不早点来?害我每天都躲在屋梁上,可憋死我了。”
大嫂麻利的帮沉工林包扎著,生气的埋怨着:“你能体会到好几天,都只能躲在屋梁上的那种,憋闷的感觉吗?”
沉工林——
不等他说什么,就看到大嫂的右手一翻。
一把异常锋利的手术刀,出现在了她的小手中。
手术刀是用来干嘛的?
在医生手中,那就是救死扶伤的“神兵”。
在大嫂的手里呢?
沉工林只感觉眼前,好象有寒芒在灯光下,接连闪动了几下。
然后——
沉工林的左手手筋、左腿右腿的腿筋,就被大嫂以“微创手术”的方式,精准的挑断!
微创手术好啊。
能以最小的创口做手术,术后不留疤,也不用担心失血过多。
“搞定。”
大嫂的右手玩了个刀花时,沉工林软软的瘫坐了地上。
“婉儿,我先去杀几个人玩玩。好好出一口,做梁上君子好几天的闷气。”
大嫂随口和婉儿说了句,开门走出了指挥室。
对于李南征他大嫂、自家二婶的这种玩闹心思,婉儿早就习以为常。
拿出腰间的手枪,走到了指挥室的死角。
坐在了那把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打开了手枪保险。
枪口对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