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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不敢不从,退了出去。

    祠堂里寂静无声。

    水趣知过去曾听说过一些传闻:比如这里的烛火,无需人照看,永远都不会熄灭。

    比如祂虽会回应祈愿,但对祂心怀歹念的人,都会被这恶意反噬。

    再比如,祂永远——

    在看着你。

    ……

    四周空旷,那个被黑色绸布覆盖的塑像依旧静静屹立着,多年来一如既往的神秘。

    塑像底下摆着先祖的牌位,整齐而无声地排列着,烛火摇曳间,一个个名字静默着,如跪神祇。

    水趣知抬起头,目光静静落在其上。

    世上真的有神吗?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抬起手,轻而缓地扯下那块布料。

    随着她的动作,被尘封许久的塑像,终于再次重见天日。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水趣知的瞳孔骤然缩小。

    .

    十月末,运动会将近,牧晋修问水玉岫要不要来学校看他比赛。

    水玉岫欣然应允。

    虽然对牧晋修的学校已经很熟悉了,但校运动会水玉岫还是头一回见。

    两人坐在看台上看开幕式和表演,水玉岫不知道运动会原来还有这个活动,非常惋惜,说早知道就带桶爆米花过来看了。

    牧晋修听了以后在一旁莫名其妙笑了半天,笑得直不起身。

    水玉岫不明所以:“?”

    牧晋修忍笑说没什么:“我们下回可以搬两把按摩椅,坐在主席台上一起看。”

    然后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水玉岫:“。”

    起承转亲,干什么都要亲一下。

    他又问:“一会儿还能跑步吗?”

    “当然了。”牧晋修立刻严肃为自己澄清:“不仅能跑,还可以抱着你跑。”

    等到项目即将开始,两人从看台下来,牧晋修戴上号码牌在一旁热身,准备上跑道了。

    原地做了一会儿拉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跑到水玉岫身边,双手扶住他的肩:“哥,你知道吗?现在电信诈骗很多,花样百出,防不胜防,要是不小心上当,就会把钱全部骗走。”

    “根本就不用多久。”牧晋修说:“咻地一下,钱就这么一张卡转一张卡被坏人来回倒腾走了。”

    牧晋修:“根本追不回来,很难办的。”

    水玉岫:“?”

    牧晋修一脸严肃:“所以,千万不要随便给别人你的联系方式,更不要随便扫什么二维码。知道了吗?”

    “……”

    水玉岫的脸被他捏来捏去:“知道了。”

    牧晋修好好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地回去了。

    等终于跑完,水玉岫在终点等他,给人递水又擦汗,一脸担心。

    “……”牧晋修哼哼唧唧:“没事。抱抱。”

    水玉岫半扶着他,两人绕着操场走了好一会儿,直到牧晋修说缓过来了才停下。

    两人懒得再爬上看台了,随便挑了块草地坐着。

    牧晋修把外套脱了,和水玉岫一起面朝上躺着,听着耳边热烈的欢呼声,看万里之上的高空。

    秋高气爽,白云如同鲸群一样缓慢浮动着,在蓝色的天幕上畅游。

    变成人了以后,身体缩小,与之衬托,天地仿佛一下子变得好大。

    水玉岫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靠在牧晋修身上。

    牧晋修伸手揽住他。

    没过一会儿,一个人从远处朝这里走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近递给牧晋修。

    牧晋修坐起身,伸手接过和他道谢。

    两人聊了几句,那位同学没过多打扰,很快离开了。

    水玉岫闻着那袋子味道香香的,有点好奇:“什么东西?”

    “没什么。”牧晋修一本正经地回答:“给你买的爆米花。”

    水玉岫:“!”

    坐在草地上看比赛别有风味,以地为席,任由风从四面八方随意吹拂。

    大操场上有多种比赛同时进行,广播上时不时插播着热心同学写的加油稿。

    他们一会儿坐起来看跑步,一会儿转过去看跳高,一会儿又换了个角度看铅球……转来转去,好像变成了一株在草地上的随风摇来晃去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