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过毒;刀柄上的狼头雕刻得十分粗糙,不像是北狄工匠的手艺,反而像是中原人模仿的。
“这不是北狄的制式。”沈炼掂了掂匕首的重量,对身旁的参军道。
“北狄的匕首刀身更短,重心靠前,适合马战;这把刀身细长,是中原刺客用的。”
王虎跑过来,看到匕首后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声音都抖了。
“将军,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张万霖说他的粮袋都是新缝的,让我直接装车就行,我、我真的没检查……”
“先别慌。”
沈炼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却落在粮袋的针脚上。
线是双股的,针脚歪斜,和其他粮袋整齐的单股针脚截然不同。
他拿起另一捆油纸包,拆开后里面不是兵器,而是几封折叠整齐的密信。
信纸是京城产的竹浆纸,上面的字迹潦草,用的是北狄的文字,但墨水却带着淡淡的松烟味,是凉州特产。
“把翻译官叫来。”
沈炼把密信递给身旁的亲兵,转头对王虎道。
“你仔细想想,张万霖给你粮车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车夫、护卫是他亲自安排的,或者粮袋是提前封好的?”
王虎用力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是!都是他安排的!他说粮商们信不过外人,让我只管押车,别管其他的。”
“那些车夫看着都凶巴巴的,有几个还带着刀,我问他们,他们说怕遇到劫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