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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骑兵的前锋已经到了百步之外。
他们穿着粗糙的皮甲,脸上涂着暗红色的油彩,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战号,马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弧线。
秦岳能清楚地看见最前面那个骑兵的脸——颧骨高耸,眼睛像狼一样眯着,手里的马刀上还挂着不知道哪户牧民的羊皮。
“放箭!”秦岳挥下虎头刀。
“咻——咻——咻——”箭雨如密集的蜂群,朝着北狄骑兵射去。
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应声倒地,人马翻滚在一起,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后面的骑兵丝毫没有停顿,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距离城墙只剩下五十步。
“滚木!礌石!”周猛的吼声震得人耳朵疼。
城楼上的民壮和士兵一起发力,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和礌石推了下去。
碗口粗的滚木带着风声砸在骑兵群里,一下子就撞翻了三四匹马,礌石则像冰雹一样,砸得北狄骑兵头破血流。
有个骑兵被礌石砸中了肩膀,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秦岳的目光紧紧盯着战场,忽然发现左侧有一队北狄骑兵正在迂回,目标是城墙的薄弱处。
那里去年被北狄人用撞城车撞出了一道裂缝,虽然修补过,但终究不如别处坚固。
“周猛!带二十人去左翼!那里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