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汇入宝庆坊的人流之中。
而此刻京城北门外的骡马市附近、一家专供长途商队歇脚、条件简陋的大通铺客栈里,换了身粗布短打、脸上沾了些尘土煤灰的吴浩然、正和几个同样扮作行脚商或帮工的精悍亲卫,围坐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方桌旁。
桌上摆着几碟粗劣的小菜和一壶劣酒、吴浩然看似随意地抿着酒、耳朵却竖着,仔细分辨着周围嘈杂的声响。
那些带着浓重北地口音的吆喝声、划拳声、抱怨路途艰辛和皮货行情的交谈声,如同浑浊的河流,在他耳中过滤着。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能切入北地皮货商人这条暗流的契机。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的车夫灌了一大口酒,粗声抱怨道。
“……娘的,这趟跑得真不顺、刚进京货还没卸完,主家就火急火燎地叫我去城南送个什么破匣子给个姓赵的管事,路不熟绕了半天、结果回来就听说主家跟人谈生意去了,连个赏钱都没捞着。”
姓赵的管事?城南?吴浩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