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停住了。 一块靠近地面的墙砖上,似乎有异样的凹凸感。
凑得更近,几乎贴在冰冷粗糙的砖面上,用指甲仔细刮掉表面一层浮灰。
月光恰好移过一道缝隙,微弱的光线落在那处。
一个刻痕显现出来、线条很浅,边缘有些模糊,像是用尖锐的硬物匆忙刻划而成。
那是一个小小的、略显歪扭的图案, 杨清妮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图案由几道简洁的弧线和一个小圆点组成,看似随意,但她绝不会认错——那纹样、与春杏绣在香囊内层、用作隐秘记认的独特针法纹样,几乎一模一样!
只有细微的力道深浅差异,显露出刻划时的仓促和紧张。
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撞了一下、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指尖死死按在那冰冷的刻痕上。
不是巧合。春杏一定来过这里!而且是在一种身不由己、甚至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才冒险留下了这个指向自身的标记。
冰冷的砖面硌着指腹,那刻痕的纹路走向,与记忆中香囊内层隐秘的针脚走向,在她脑海里严丝合缝地重叠起来。
仓库里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声和夜风穿过破洞的呜咽。
杨清妮缓缓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穿透黑暗、扫视着这个充满腐朽气息的死亡陷阱。
诱饵?还是弃尸之地?无论如何,春杏留下的印记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迷雾的核心。她必须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