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溪进来后就怯懦地躲在郑凡身后,压低声音道:“当家的...我做错啥子咯?”
“没事你别怕...”
二叔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精光。
他瞬间看出自己侄子跟眼前这姑娘关系不一般,而且这姑娘很依赖自己这个混不吝的侄子。
赵小溪害怕极了,手心全是汗,但下意识地并拢双脚,微微低头。
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郑凡的辅导员。“郑凡...哎,郑教授...”
郑志远微微点头:“有事吗?”
导员也是个小年轻,在古板教授面前紧张得很:“我找郑凡有急事。”
“恩,去吧。”
导员说完就要拉郑凡赶紧走。
郑凡担心赵小溪,这丫头在这儿都快紧张得融化了。
郑志远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有事就赶紧去,怎么?我是什么食人的魔头吗?”
郑凡下意识默念一句“难道不是吗”。
不过想想,郑志远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二叔,现在他看出自己与赵小溪关系不一般,那应该不会叼难吧?
没办法,郑凡只好先跟着导员离开,临走前给了赵小溪一个放心的眼神。
赵小溪看着郑凡离开教室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当家的别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位神情冷峻的教书先生正盯着她看。
教室里只剩赵小溪与郑志远两人。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二叔没有先开口,他在观察这个女孩。
她站得很规矩,不是现代年轻人那种吊儿郎当的姿势,两手交叠在身前,背脊挺直,象他年轻时在乡下支教见过的那些第一次进教室的女学生。
“你是哪里人?”二叔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川...川渝...”赵小溪声音跟蚊子一样小。
“川渝哪里?”
“太公山嘞...”
这一刻,郑志远神情有些恍惚:“太公县啊...我去那边教过书。”
赵小溪一怔,她没听过什么太公县,但她感觉到眼前的教书先生去过自己的家乡。
这是她头一次在这个世界聊起“太公”这个地方。
在她认知里,去过同一个地方的人就是半个老乡。面对“老乡”,她顿时没那么紧张了。
短暂的沉默后,二叔问了一个让赵小溪愣住的问题:“你的口音...是太公县老派的口音。
我当年在那边的时候,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是这么说话的。”
赵小溪茫然:“我从小就这样说话咧。”
二叔没有追问,但他的目光变得更深了。
这时,一声肚子饥肠辘辘的响声在安静空旷的教室里尤其明显。
不是赵小溪的,而是二叔郑志远的。
他古板传统,但正因为这一点,做事极为认真,中午准备上课用的教材就没顾上吃午饭。
郑志远没有任何表情,赵小溪却慌里慌张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她觉得眼前的教书先生是饿了,人饿可是大事。
赵小溪依旧没改掉当囤囤鼠的习惯,塑料袋里是芝麻糖和那种易保存的干粮,之前郑凡带她出门时买的。
她一直留着,今天出门时怕郑凡上学堂饿就拿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饿不饿嘛...”
郑志远看着赵小溪伸过来的袋子,愣了整整五秒钟。
这女孩掏东西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怕被人嫌弃,同时又有那种很珍惜食物的感觉,这样的举动在这个年代十分珍贵。
赵小溪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她见眼前的教书先生没接,便怯生生要缩回去。
是咧,大学堂的教书先生咋会缺吃嘛....
可下一刻,这个一直神情古板严肃的教授却轻笑一声:“给我吧。”
郑志远拿着干粮,芝麻糖就着茶水咽了下去。
赵小溪也呆头呆脑笑着,她最喜欢看别人吃东西了。
“你之前是吃不饱吗?”
赵小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会把食物带在身上,之前是吃不饱吧?”
赵小溪想了想,点点头:“之前没饭吃嘞,但后头就能吃饱咯。”
赵小溪想的是,之前在乱世吃不饱饭,但来到这个盛世后每天肚子都能吃撑。
但郑志远听到这句话,内心却异常感叹。
他通过赵小溪的行为举止和口音,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