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她径直就先把儿子儿媳们都让卢妈妈喊过来。
盈娘和郑璟到的时候,王玉茹和郑理夫妻也到了,他们也不知道邱氏突然喊她们来做什么,看邱氏的样子和平日别无二样。
好歹等郑瑰夫妻到了,邱氏才扫了他们一眼:“还有三个月,你们就都要出孝了。我想咱们先提前把家分了,趁着出孝之前,你们各自找好房舍,你们怎么看呢?理儿,你是长子,你说。”
“娘,正所谓父母在不分家,爹去了,好容易让我们孝顺您,怎地好说分家的话?”郑理忙道。
邱氏摆手:“好了,冠冕堂皇的话就莫说了,树大分枝,人大要分家,这本是常事。更何况,你想不分家,难道其他人都是这样想的吗?”
郑理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没有做声,也是偃旗息鼓了。
邱氏又看向郑璟:“二郎,你是探花出身,官也做的大,比你的兄弟们都有见识。你说呢?”
众人的目光都在郑璟身上,郑璟沉吟了片刻,才道:“娘,您让我说,儿子是怎么样都好,权看您怎么说?儿子照做就是。”
“好好好,老二,你为官多年,也很会打太极。”邱氏道。
盈娘容忍别人说自己,但很难容忍别人说郑璟,毕竟昨儿不知道是谁把后廊的窗户打开了,结果把蚊子吹进来,为了让自己好好睡觉,替她赶了一晚上的蚊子,从来对她又爱又忠心。此时,她便挺身而出。
“老太太,论理,您没问我,可是我想说二郎他的确这么想的。我们家三个孩子,晚上宁可让璧哥儿出去外面住,他也从不许我们或者下人说分家的事情。”
结果邱氏看向盈娘道:“老二媳妇,你怎么说呢?你素来很有见地。”
盈娘没想到婆婆问自己,她想了想就道:“娘,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您这么一问,还真的把我问住了。但实话是仪哥儿要成亲,我们璧哥儿没地儿住,便是新哥儿也是大小伙子了。若是大家还要住在一起,房舍是要准备的。”
那邱氏问郑瑰夫妻,那两人也不敢说实话,只是支支吾吾的。
可邱氏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她们其实都愿意分家的,她坚持道:“实话实话,这一大家子,一年嚼用一千两还不止,如今还未到婚丧嫁娶的地步,我已然是养不起了。”
“那么就只有分家,公中一共三万两银子,是这些年铺子庄子上的出息,你们一房一万两。再有田地,公中有一千二百亩地,你们一房分四百亩地,我当年陪嫁也有六百亩地,你们一房再分二百亩。”邱氏先把大宗地契拿了出来。
又看着众人道:“当铺的利润你们各房一房分三成,还剩一成给我?这个你们同意吗?”
郑璟率先道:“这再合适不过了。”
大宗的分完之后,还有小宗,家里的古玩、字画、书籍、家具全都得分,大家都先得把细枝末节的统计好,之后一人再分得一些。
至于邱氏的私房,她道:“咱们三个女孩子,姝丽、姝华还有姝玉,你们出嫁的时候我给你们添妆三千两。至于旁的,我还要留着养老,将来还有我的身后事,你们就用我的体己去办吧。”
这些当然没有异议,这家析产之后,请了几房做了见证,众人便开始忙了起来。
郑理夫妻是长子,这个老宅归他们,邱氏也是要在这里养老的,但别人可都要找住处,尤其是郑瑰和金月瑶夫妻,金月瑶当年陪嫁的现银和铺子田亩都有,说来奇了,就是没有宅院,所以她们也得尽管购置一处。
郑瑰爱听戏,金月瑶也觉得这些日子受够了憋屈了,她夫妇二人实在是精明,找了关系打听人家罚没的宅子,原本带戏楼的大宅子,没个五六千拿不下来,他们折半拿来,又拿了五百两请一位金家本家的人帮忙修缮。
盈娘这边则开始让周喜先把笨重的搬走,如书籍和笨重的家具,先运过去那边,余者都还未动。
说起来,她还是有些不舍的,总记得当年嫁过来时的场景,她们夫妇常常坐在明月居的院子里赏花赏月,谈论诗词歌赋,这里留下来的都是美好回忆。
五姑太太是最舍不得盈娘的,自从盈娘嫁过来,二人很要好,守孝期间,盈娘不便出门,五姑太太也常常过来说话。
但她不舍归不舍,还是觉得盈娘搬走了好:“你们璧哥儿没几年要成婚,睿哥儿虽说还小,但是说长大也是很快的。你们若有了孙儿,肯定是住不下的。”
盈娘赞成:“是啊,再说了人多口杂。”
其实还有解套的方式便是把隔壁四房的宅子也能买下来直接打通,但那样也没什么意思,这个家里虽说老太太对她们还好,可是人多是非多。
五姑太太道:“日后你们也要多回来看看我。”
“那是肯定的。”如今五姑太太孤身一人,虽然身边也有几个奴仆,她清静归清静,心里肯定是怕的,盈娘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