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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妻子安慰,心中倒是好受一些。他们夫妻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一方心情不好或者难过时,另一方就会拼命照顾安慰。

    少年时候的郑璟就非常细心能干,跟大人差不多,盈娘嫁给他之后,他对她更是没话说。有时候盈娘看他发泄心中不满时,也无非是捶一捶杯子,或者握紧拳头。

    现下他仕途不顺畅时,盈娘也安慰着:“其实像你这样的是多数,那些出将入相的反而是少数,有的人运气好,一路青云直上,有的人运气不好,一直蹉跎。但咱们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我觉得很好了。”

    “你说的对,我其实以前也没这样的,后来乡试中了之后,又是探花及第,我总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自命不凡罢了。”郑璟想他有一年乡试未中时,目标只是考个举人就好,如今却是一点儿委屈,甚至都没什么委屈都受不住。

    盈娘笑道:“你本来就是天纵英才啊,真的,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都没期望过你能中探花。真的,我还想相公他这般出挑,我的压力就更大了。可是是你让我知道什么叫不离不弃,什么叫重情重义,如今我们夫妻身体康健,儿女也是聪明伶俐,你还授了官,我总觉得过的每一日都是享福。”

    “其实那些大人物,得到了权力,可是在皇帝和朝臣之间很难平衡,稍有不慎,身败名裂是轻的,抄家灭族就不好了。”

    郑璟想华阁老其实一开始也不是这般的,只是到了那个位置,他不对付别人,别人也要对付他,还有他身边的那群人都是野心,若是华阁老不能够安抚住人,人家也不会愿意臣服于他?

    他想自己若是真的到了高位,虽然有荣耀在身,大权在手,可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会很多,反而不如现在,把自己分内事情做好,来的简单。

    这样一想他真的轻松许多,但即便如此想,他在光禄寺为官也是异常勤勉。

    盈娘这边则等他上衙后,请了几桌酒席当庆贺,头一日先请定国公府、沈国舅家,定国公府算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沈国舅则是以前有举荐之恩。次日则请郑璟在京的同年,第三日则请他的几位门生过来。

    这还是她在定国公府的时候学到的,不同的人宴请都不在同一天,即便是普通的官宦人家也不知晓这些规矩。

    如此一来,自然是宾主尽欢。

    再说隔壁朱家,她们家三太太的丈夫是唯一做官的,三太太听说是朱家儿媳里身份最高的,所以是她在管家。

    朱三太太有两个儿子,长子已然成婚,去年迎娶的媳妇,长女前几日出阁,次子年纪和姝丽差不多大,正读书的年纪,家里还有两个庶子。

    这位朱三太太见了姝丽一面,似乎有意,但盈娘肯定是不太愿意的,虽说朱老爷子已然是礼部侍郎,可他们家人多,说亲的这位少爷只是三房的二少爷,还有庶出兄弟,到时候分家恐怕也分不了多少,人情也很复杂,这些就不在考量范围之内。

    既然婉拒,盈娘也不大和朱家往来,倒是朱老夫人和朱三太太目的性很强不同,她老人家是个开朗的老太太,虽然七十岁了,但是性情十分豁达,膝下养着一个孙女一个外孙女。

    盈娘便时常过去说说话,打打牌,听人家问起姝丽,盈娘就笑道:“她爹爹给她请了一位先生,教她读书,如今正在上学呢。”

    “我记得你女儿也到了将笄之年了吧?”朱老夫人问起。

    一起抹牌的有一位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原本是朱老太爷的门生,她见盈娘儿子那么大了,一双眼睛还是那般有神,人也生的极美,即便现下输了几局,脸色丝毫未变,心中忍不住点头。

    盈娘当然想要为女儿说一门上媒了,但是现下的男孩子们,好的不多,也难怪璧哥儿都那么抢手的。

    打完几局,大家休息时,朱老夫人让人送了甜汤来,盈娘喝了一口:“这莲子羹我是最爱喝不过的,但您家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朱老夫人笑道:“你爱喝便多喝几碗就好。这几日我牙疼,只能喝这个,硬的东西是一点儿也吃不了。”

    “牙疼起来,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上回我上火了,早起刷牙还鼓包流血,后来吃了几日的药下火,牙齿才好。”盈娘也是伸受牙疼所害,尤其是她十八岁之后两边又多长了两颗牙齿,下巴都变宽了。

    所以有不少人还觉得她变相了,其实是因为长牙齿又发腮了,当然和年少时不同了。

    说起牙疼,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则道:“你是长齻牙了,我也长了,把前面下牙的牙齿顶出来了。”

    盈娘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小毛病呢?

    几人说着,大理寺少卿的夫人请盈娘明日去她家赏花去:“我家里的晚樱和垂丝海棠开的极好,趁着花快谢了,请你们过去一赏,我身边还有个丫头极其擅长用花做点心。”

    “好啊,到时候我便过去。”盈娘笑道。

    朱老夫人眯了眯眼,她私心当然也是希望家族最有希望的孙子能够娶隔壁郑家的女儿,且不说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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