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又让祝妈妈好生照料云云,祝妈妈当然是巴不得了,她还很自责自己一直没有发现少奶奶有身孕呢。殊不知盈娘有意要瞒着她,素桃和小檀两个身边人也不敢透露。
族里也有五姑太太过来看她:“我虽然不曾生养过,但是见过的人多,你们有身子的人,不要操心才好。”
这五姑太太擅长设计首饰,她在一条繁华的街上开了一间小小的银楼,用的都是相熟的工匠,每年多则七八百两,少则二三百两的进账,因此平日还挺忙的。
但能忙里抽闲来看盈娘,也是觉得二人颇谈的来。
盈娘抚着肚子道:“我嫁到这样的人家,公婆宽和,相公又是个斯文人,和我相敬如宾,平日这么些人伺候,要再说操心,那别人都不知道如何呢。”
五姑太太虽然自己不成婚,但是看到别人成婚生子还是很祝福的,她道:“不管怎么说,人还是有个自己的孩子好。”
“我是顺其自然,我爹还说呢,说孝顺儿子一个不多,不孝顺的儿子,十个都少。孩子生下来,尽力照料罢了,若他成才便成才,不成才也不必太难过。”盈娘前世和孩子的关系都算不上亲近。
“也是,我就是这么觉得的,若生的好的儿女倒好,若是不好,反而成了讨债鬼,还不如我现下。”五姑太太并非是厌恶男人,也不是不愿意成婚,只是想到成婚还不如现在自在,就觉得还不如到家里待着。
她错过了最佳婚期,相貌也不出色,当年也找不到什么良缘,嫁过去丈夫也要三妻四妾,生的孩子也未必听自己的,如此,还不如一个人挺好。
盈娘笑着同意,她现下越来越觉得读书读多了,心胸越来越开阔,什么事情都很包容。明明五姑太太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族里有些人因为人家不成亲,就背后议论人家,甚至孤立人家。
五姑太太待了一会儿,又道:“你们马上就要到金家送茶礼去了吧?”
盈娘点头:“是啊,还有两日的工夫。”
五姑太太嘱咐道:“你必定也是要过去的,可得小心些。”
盈娘颔首。
一语未了,外面说大姑老爷过来了,请郑璟兄弟过去说话陪客,郑璟老大不情愿的起身。盈娘想大姑太太回来这么久,这位大姑老爷总算过来接人了,还道:“你过去是小,可不能吃的醉醉的,我闻不得那个味道。”
“吃酒是肯定的,但你放心,我肯定沐浴了进房门。”郑璟笑道。
盈娘趁着没人注意,对他招手,郑璟不知缘故,突然见盈娘吻了他脸颊一下,他觉得盈娘在外看着特别端庄,内里却如诗经乐府里的女子似的,很热情奔放。
看着郑璟逃也似的出去,盈娘想这个人既聪颖绝伦,又这般害羞,平日床榻之上嘴甜人又热情,可床榻之下跟变了个人似的。
大姑老爷终究还是把大姑太太接走了,大姑太太听说百般不愿意,但为了孩子还是回去了。
郑璟道:“大姑父已经打发了那外室,也算是完满解决了此事。”
“我看五嫂几次三番诟病,她在娘家也住的不安稳。”盈娘能看的出来。
郑璟道:“五嫂这个人很难缠的,你也别去惹她。”
“我惹她做什么?倒是她好几次堂会也没叫我,我也没有计较,但我想她应该是对我有些抵触的。”盈娘想有些人本来就气场不和,她也懒得去逢迎。
当务之急,先把孩子生下来才是。
当然,还得抓住郑璟的心。
郑璟很为她担心:“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平日性情平和,可后宅斗争尔虞我诈的,你不得不提防啊。”
很少见男子特别担心后宅事情的,盈娘哭笑不得:“好,我肯不是那种傻乎乎的呀。”
郑璟就拉着她的手道:“你别看我娘现在是这样,当年在祖母手下,妯娌四个,鸡犬相闻。在家里说一句话,传的沸沸扬扬,我娘常常被气哭。”
“是这样的,我家祖母跟着我爹娘过日子,我娘对她无不尽心的,可祖母更喜欢我婶娘呢,说到底也是爱屋及乌。我爹说远香近臭,真等我婶娘生了孩子,请我祖母过去了几日,闹的不成样子,再也不提了。”盈娘笑道。
郑璟很少听她提起家里的事情,这样一听,又觉得有意思。
那大姑太太走了,五奶奶薄氏便如笼中鸟儿飞了出来,先找王玉茹来说话,走到门口,见王玉茹一个人在榻上歇息,就笑道:“我还以为你在看孩子呢,没想到你这般自在。”
“什么自在,明日要去金家送茶礼,且有的忙,家里六郎媳妇有了身子,还得多照顾她些。”王玉茹道。
薄氏则道:“我听说你们家老六私下请大夫看过了,但这位新奶奶按着不说,又等坐稳了胎才说。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连家里人都瞒着,难免有些鬼鬼祟祟的?难道私心揣测我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