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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党令狐楚,在唐朝那种行卷大行其是的年代,没有牛党帮忙,他未必真的能中进士。”

    “家事,国事。哪里分得清楚。”

    这个时候冯鲤想还好自己只是个小虾米,平日从来为官谨慎,否则,就很容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尚家哪里知晓这些,尚大太太的长女今年年底出嫁,她除了忙着长女嫁妆的事情,还有老二也要定下亲事。

    “大姐儿,这是南京的五间铺子,三间秦淮河旁边的绸缎庄,那些管事的名单在这里,还有两间茶楼,再有良田两千亩,用来出租的夫子庙的铺面三间,还给你陪嫁个一个三进带花亭的宅子。”

    尚大小姐这些日子常常跟着母亲学着打理家业,饶是如此,看到这庞大的数目,也十分心惊:“娘,这也太多了。”

    尚大太太摆手:“得亏咱们和倪家结亲了,你二妹妹和倪家的亲戚来往频繁,如此才有一番亲事。”

    尚大小姐暗自道:“娘,二妹和唐举人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抢女婿这种事情干嘛还得斯斯文文的,况且,我们也没有使阴招,不是让唐家自己选么?唐举人对你妹妹一见钟情,很是喜欢,有董家什么事情呢,要怪她去怪唐家去。”尚大太太觉得钱可以摆平许多事情,她们也没有对董家小姐如何。

    她当然也有自己的心思,这些年尚家族里以她无子,说要过继嗣子过来,她的这些钱财迟早未必能够都保住,还不如全部让几个女儿陪嫁出去。

    尚大小姐还欲说什么,见二妹施施然进来,她道:“二妹来了。”

    “大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事儿又不是二女争一夫,愿赌服输嘛。”尚二小姐从来美而自知,她就是生的美,唐举人见了她不说失魂落魄,也是满脸欢喜。

    她该争还是要争的。

    且不说尚家的事情如何,又说冯鲤休沐之时,带了幕僚一处,帮女儿置办嫁妆。他以前贩米的时候,常常来吴中,但那时没有闲暇功夫欣赏苏州风景,想的都是哪里落脚最便宜,米粮请哪里的袋行帮忙不会遗失,他回去时,又要夹带些什么,如此才能够多赚些银钱。

    可现下他总算是可以来苏州游玩一番了,帮女儿找一家十分闻名,价钱公道的绣楼外,他付了定钱,就去虎丘那里游玩一番。

    到了次日晚上方回来,回来之后和家人说了好些苏州的见闻:“没想到这么多年苏州还是丝贵米贱,我还带了些苏州的虎丘茶、水月茶给你们俩喝,等过些日子你们母女也借着上香出去耍几日。”

    盈娘笑道:“女儿倒是想出去,但那些女红还得做完呢。说起出去玩,祖母和祖父如今怕正在听社戏呢。”

    “你祖父是最会让家里人妥协的,外面的人不管提出再不合理的要求,他都想息事宁人,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刚还没娶你娘,你祖父母过的很困难,常常一言不合你祖母想商量生计,你祖父就发脾气,还要打人,做生意亏了两次小钱,就不愿意再做了,你祖母买些便宜吃食衣裳,你祖父也会生气。当时,我一直都是觉得游玩是有罪的,即便到苏州数次,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完,如今我也有了游玩的心情,你祖母他们也终于能够玩耍了,人生也不是不能改变。”冯鲤从很早就意识到,改变自己的人生只有靠自己。

    听了冯鲤的话,江氏想自己是幸运的,她从嫁给冯鲤开始,从未缺过钱,夫妻之间冯鲤处事果断,从来都很宠爱她,让她一个庄户女儿做官夫人。

    同时又可怜丈夫:“以后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儿。”

    “玩儿是很难有闲工夫到了,监察御史要到了,我呀,得把漕粮准备好,还要提前报到府台和司马大人去,除此之外,还得去推官厅那边催促刑名,不知道多忙呢。”冯鲤笑道。

    冯鲤管着漕粮,隔壁尚通判管理河工,都是极其重要的位置,冯鲤也是成日催促底下几个知县,又走访下乡,怕那些人暴力催收,闹出人命,他是既要保证自己任务完成,也不能让老百姓受苦。

    一个月穿坏了八双鞋子,江氏心疼的紧,又喊着身边人一起做鞋,还抱怨变黑了的丈夫:“怎么这般拼命啊?”

    冯鲤笑道:“我常常说不必这么拼命,可又觉得在其位就不能尸位素餐,况且,我只做我分内的事情,没什么好怕的。”

    另一边尚通判却是没那么拼,他自诩官场老油条,事情做的过去就好了,不必那般辛苦,还对尚大太太道:“你不知道那些知府同知表面还对冯鲤不满呢?实际上拿着冯鲤办好的事情当成他们自己的政绩,我没那么傻,给别人作嫁衣裳。”

    尚大太太道:“我想也是,做个富贵闲人就好,冯鲤这个人我听她们家伺候的旧人说过,以前就只是乡绅人家,家里不过有些田地,考了三四次才考中举人。”

    “是啊,我也这般想的,他身上就带着一股血腥味儿,我听说我前任通判,是个好放大言,行事一般的,却因为和府台、同知关系处的好,背后关系又硬,一下就调到按察院去了,可冯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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