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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鲤唏嘘:“是啊,都怪我这个做爹的,才学不行,若是我中了进士倒也罢了,如今只是举人做官。所以,这事儿也就作罢,后日我请人家来做客,只是表达感激之情就好。”

    江氏见丈夫这般低沉,不由道:“单夫人也介绍了一位青年,据说拜在单知府名下读书,是山东大族出身。”

    “唔,这些青年才俊都颇好,但若真当成女婿看到,务必要考察清楚。”冯鲤只是感叹一番。

    江氏不免又问道:“你说的那位郑公子的姑母家在哪里?若是离的近,咱们就提前把饭菜做出来,若是离的远,反而不必那么赶。”

    “哦,就是城南汤大善人,到咱们府城两盏茶的功夫,并不远。”冯鲤道。

    江氏便心里有数了。

    又说郑璟到了汤姑母家后,也被震惊了,一顿饭才四道菜,青菜一道、煎豆腐一道、水煮茄子一道,最后豆角烧肉还算沾了点肉沫。

    但这道豆角不知道是不是有问题,让他这一日肚子绞痛,严重腹泻,病人的病都没他严重,还好晚上好了许多。

    汤家的确处处简朴,但举凡是施粥施药却是一次不落下,郑璟想他姑母那么些嫁妆,汤家觉得奢侈,借此抨击郑家不好,然而这么多年做善事,全部用姑母的嫁妆,嫁过来这么十几年,嫁妆箱子都空了,嫁妆自然也是用殆了,姑母什么都没得到,汤家却得了个大善人的名号。

    关键是汤家并不是故意如此,他家崇尚理学,天生使然。

    还好他年轻人,到了次日自愈了,又去探望了汤姑母一回,汤姑母的病也算不上什么大病,纯粹操劳的,但是见到娘家侄儿颇为高兴,又拉着他的手道:“你哥子成婚了,你可曾定了亲事?”

    “小侄尚未有亲事在身。”郑璟笑道。

    汤姑母见侄儿翩翩公子,如此英俊少年,起了把女儿说亲给他的念头,但不好当着晚辈说出来,就道:“你这次过来,也住久一些才好。”

    汤姑母的丈夫也是理学大宗师,学问还是很不错的,汤姑母还有个儿子,年纪和郑璟相仿,想带郑璟到附近逛逛。这郑璟却拒绝了:“我是奉家父家母之命,探望姑母的,如今姑母有恙,我怎好出去玩耍?等姑母病好了,再顽也不迟。”

    汤家人心想少年人多贪玩,这郑家哥儿倒是个知事的人。

    只不过郑璟经此一遭,不敢吃汤家的菜,只吃些白饭,正苦着,却收到了冯家的帖子,郑璟和汤家姑父说了。

    汤姑父道:“这位冯推官在本府名声尚可,无论是穷人告状,还是富人的官司,他都平的很好,两边都有谢礼,只是这位冯推官在去年府试,他眼睛尖,撤了几个枪手代考的考生,府台、提学道都很赏识。”

    “那说起来,倒是个好官了。”郑璟深知在扬州做官可不容易,这里盐官横行霸道,后台颇大,稍不注意,官做不留心,还会被贬官。

    这位冯推官言谈开阔,说话嫉恶如仇,但行事很有分寸,并非横冲直撞的人,倒是可以结交。

    那边汤姑母叫了车马送他过去,郑璟次日就到了扬州府衙,这冯鲤既然不把郑璟当女婿看待,是以人也轻松许多,把厅堂布置好了,又让厨下上菜来。

    冯家用的是湖广的厨子,冯鲤很细心知晓郑家是浙江人,素来不惯吃辣,故而特地不让厨房做辣菜,口味改了一些,桌上满满当当四十个菜。

    糟的鱼、腌的虾、卤的鳖,还有用甑蒸的五花肉、萝卜丝、鱼块,又有红烧羊肉的锅子和一锅人参鸡汤,还有许多菜也在轮换中。

    郑璟呷了几口茶水,把自己前日身体不舒服的事情说了,他还未曾说吃什么菜,那冯鲤道:“可是吃个豆角子?”

    “咦,莫非推官有天眼不成?”郑璟疑惑。

    冯鲤笑着摆手:“我自个儿原先读书的时候,就干过这么一回,当初真觉着自己是不是疼晕过去了,又去买绿豆煮水解毒,过了一夜就好了,如今吃豆角,非要熟透了才行,否则容易中毒。”

    郑璟恍然:“原来如此。”

    二人正说的起劲,外头小厮来说盐商请他写一篇家传,冯鲤答应下来。他的收入都是光明正大的获取,全部都是合规所得,但他也不是那种做官还非要把自己弄的穷酸的,所以替这些商人写墓志铭、墓表、家传、行状,尤其是墓志铭,一篇也有三五十两的润笔费,着实不少了。

    待那小厮离开,冯鲤又说起做学问,“虽说本府不少人不耐烦做八股,然而当今到底是重文章,我这里倒是有两部时文选集,都是极好的,”

    那郑璟也恭敬接下,说起些做文章的事情,他是学生,还是以学业为主,冯鲤也和他谈的兴起。

    又说盈娘知晓她爹在待客,就在自己房里用饭,用完饭,就在房里看书,并不出去。

    素馨和素桃则在榻上和外间小床上睡午觉,静悄悄的,地上落一根针都能听到。这时方虎家的蹑手蹑脚的进来了,盈娘让她到里面做:“嫂子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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