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地方,不是她一个推官的女儿能够呆得住的,即便她有这个能力,也非常辛苦,真没必要。
那边许亭秋又去找庾婉,缠着庾婉,让她分身乏术。
庾婉则道:“我这会子要去太妃那里了,等会儿我们再说吧。”她也是怕了许亭秋,全部用鬼魅伎俩,为人着实可恶。
许亭秋笑眯眯:“我同你一起去给太妃她老人家请安去。”
有许亭秋盯着庾婉,沐王妃这边倒是无人打搅,盈娘在这里守了一会儿,晚上才回房,院子里的树叶吹的乱响,盈娘带着两个丫头跑回来的。
回到房里,丫头们也不好出去,盈娘就道:“今儿就囫囵睡觉吧,你们也同我一道住。”
素馨和素桃道:“本来以为王府也是极好的地方,但越住越觉得阴森的很。”
“要不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呢,所以,咱们还是回家就好。”盈娘虽然同情沐王妃,但她没有那种献祭的心理。
她现在在沐王府,也只能暂时拒绝一些对她的伤害,若是长久了,怕死也要出事故。
沐王妃夜里还是睡不着,她问董妈妈:“我看盈娘真的是铁石心肠,我给她许好处她也不要,我这般病了,孩子要看护,她也视而不见,可见是没有同理心的。但她的字,王爷是很欣赏的。”
董妈妈嘴里当然没好话:“我看这位冯姑娘若真的进门了,她肯定只为自己打算。”
“那不打紧,我记得我还有那药的。”沐王妃很有信心道。
那种药当然就是虎狼之药,女子吃了,腹中巨痛,很难有身孕,甚至绝子。只要继妃没有孩子,势必就会依附自己的孩子,就像庾太妃,因为无子还得看沐王的脸色,所以拼命想要继子娶侄女。
饶是董妈妈已经算是人狠心狠的人,想起盈娘那清丽脱俗的模样,都觉得不忍。
不过,次日沐王妃还未起床,就听董妈妈道:“王妃,冯推官到南京公干,要接盈姑娘回家,说他家夫人也生病在床,让女儿回家侍疾。”
这便是沐王妃拦也拦不住了,盈娘也跟做梦似的,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这般快就出来,她从王府走出来都觉得如梦似幻。
“爹爹,您怎么亲自过来了?”盈娘问。
冯鲤笑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桩到南京公干的案子,自然是专门来接你了,便是方虎来接你我也不放心,万一我女儿被人拐走了怎么办?实在是不放心啊。”
盈娘却听了很是感动:“女儿都不敢相信了,多谢爹爹。”
“走,女儿,今儿我上午到南直隶按察使司交接,明日还要过去,下午爹爹陪你去逛逛南京城。”冯鲤指了指前面。
盈娘快活道:“好。”
第37章 双章合一
像冯鲤从扬州到南京公干,并非是一蹴而就,要先向按察司申领驿传勘合,再持有公文往,所受刑的犯人还要是杖罪以上,死刑犯才可。
这些案件和盈娘没有很大的关系,她从沐王府出来后,在路上跟冯鲤说了自己在府中看到的情形。
冯鲤听完道:“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姓许的姑娘也太毒辣了些。”
“可不是,梅君那里应该就是她的手笔。爹爹,二叔也在南京,您会不会过去看看?”盈娘问起。
冯鲤笑道:“我来公干的,看他们做什么。”显然,他并不愿意把话头转到二房身上,又仔细问了庾太妃这群人,盈娘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
冯鲤心想这些后宅争斗素来是杀人不见血的,女儿却得以保全自己,算是很不错了,有些人真的是天然的斗争家,可这样是不是太累了些?
“盈娘,我看你眼下一圈青黑,是不是好些天都没睡好?”
盈娘点头。
冯鲤道:“争来争去,也不过是多些衣裳首饰,我看也没什么大作用,本朝莫说是这些异姓王妃,就是后宫嫔妃也是严禁干政,进宫跟坐牢似的,不见天日,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您说的可太对了,天地辽阔,山川风景女儿还未看够呢,何必拘泥于一方天地。”即便前世儿子做了太子又如何,她那里无非也只是伺候的人多了些,稍涉朝政,就要被骂牝鸡司晨,有武后遗风等等。
即便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是亲密无间,也要控制你的权力,活的远不如看到的那般光鲜。
金陵是景朝旧都,其故宫填燕雀而建,宫城环绕御河,城与山水相融,并非北京宫中那般方正,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因冯鲤只有一个下午的功夫,要逛遍整个南京,那是天方夜谭,故而盈娘是先去城南的秦淮河两边的商贸集中之地逛一逛,再去报恩寺看琉璃塔。
当即冯鲤就让赶车的人去往那里,盈娘下马车时,戴了帷帽,透过白纱,看到这里酒楼商铺林立,画舫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