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半生可能是太顺了,才摊上这么一个离谱的合作者。
天下壹迫不及待的出去了,就好像她在刻意气他只为了逃避学习这些弯弯绕绕。
至于赤司知道她的成算还费心费力交她这些的理由?
很简单呀。
因为恨。
如果付出一点什么可以让一个人长久的承负这种恨,让她的动向可以在自己的注视范围内,那么赤司可以付出这种代价。它不能成为她的,它可以成为陪伴她的。
割肉饲鹰,却用恨的名义施行。
还是太柔软了。
天下壹以为她得到的东西应该要残酷一些,她得罪的可不仅仅是一位御曹司,还有他的父母呢。
恨的来源正是这两位。
最初它的名字应当是怜悯。
怜悯年岁轻轻不良于行又野心勃勃的孩子,怜悯她的一切遭遇,让她有了趴伏在一位母亲膝上的权利。紧随其后的,是移情,投入的注意力太多,不知不觉将自己理想的身影投注在天下壹身上。
她的感情太柔软,又太厚重。
友情亲情可以混着无止境的砸下去,砸出来一个心灵上的寄托砸出来另一个自己。纵使天下壹跟她其实算不上相似,她清楚这算是一种顾影自怜。
不过到那种地步,说这些都无益。
另一个人已经镶嵌进了她的生命,她想要的,无非是那个人的需求迟迟无法满足,于是仍需要母亲的哺育。
病态吗?
不吧。
互相将对方纠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怎么会是一种病态?
她们一直都需要对方。
她误将人眼中的野心当成对自己的索取,索取赤司纱织身上可以压榨出来的一切:情感、利益。为此可以温声软语想让她活下去,为了天下壹而活下去。
被需要是一种很美妙的体验。
被天下壹需要更是如此。
赤司纱织在病中担负起了另外一人的希望,在她的黑眼珠里看到了渴求,至于渴求什么?
光线太好,花朵太香,她埋在纱织怀里,似乎将人当成她的整个世界。
然而,她仅仅是需要赤司纱织活下去。
她要攀附的并不只赤司纱织一人。
母亲喂养大了她的野心,或是她的野心一如既往,只是赤司纱织自己蒙蔽了自己。
她的儿子不信的蓄谋已久,赤司纱织信,笃信。正因为笃信,她捧着对方的脸,试图去看清对方的眼睛时,便也明白天下壹想要的她终究是给不了。
给不了,所以天下壹会转移目标,所以天下壹仅仅需要的权势利益不是一个她。
恨意从此刻丝丝缕缕在心间蔓延,盘旋,让人从前体验到的一切全部成为痛苦的根源。
「赤司纱织好感度:1。」
她什么都给予不了。
天下壹能给她的只有好听的话,不甜蜜,这个人长出来羽翼会带给人的仅有无穷无尽的痛苦。欲望没有止境,不是灼烧本身,就是灼伤旁人。
赤司纱织是被她利用的旁人,也是被灼伤的旁人。不知是出于什么情感,她有时会想要她的孩子能与天下壹相配,有时候,又在忌恨自己的孩子看起来与天下壹相配。
好在。
这里竟然能用好在。
好在天下壹一个都没有放过。
最初的怜悯从母亲身上萌发,让这个人吃到了甜头,由此盯上了余下的赤司,试图复刻一次,复刻两次。
全都成功了。
志得意满情有可原。
毕竟爱这样多,爱到不清醒的概率如此之大,天下壹想要将赤司改姓的愿望离实现只有一点距离。
高兴情有可原。
赤司纱织想,如果换做她,她亦会高兴,她确定爱可以让人眼盲心瞎,装聋作哑也会让她完成鸠占鹊巢的事。
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
这爱偏偏成了恨。
爱可以让天下壹心想事成,恨却不成。恨会想着,她今日会因为赤司的名头如此去做,来日自然会因为别家的权势如此做。反正她活的随心所欲,常人在意的名声面子丁点儿不在意。这事不成,以利聚必然以利散。
玩家:……
玩家对游戏的抠门表示震惊。
25岁的天下壹对那段时间的印象有两个,一个是计划半成功,一个是她专注玩培训模块险些导致亏本。咳,说来不太好意思,她的终生阴影是第二个印象导致的,跟第一个印象没关系。
会攀扯第一个印象往往是为了跟赤司说自己苦自己累自己好心碎,准备杀价的。
赤司现在跟她的关系算朋友和合作伙伴,听多了压根不信。谁让玩家这周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