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指,点中老朽掌法唯一的节点,破得干净利落,神乎其技!老朽拜服!”
他亲口认输,而且姿态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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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良说是侥幸占了半招便宜,给他留足了面子,但馀威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方何止是侥幸,分明是游刃有馀!
最后那一指,若是点实了,自己这条手臂恐怕就废了。
对方不仅武功远胜自己,这份手下留情和给面子的气度,更让他感到惭愧。
秦少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象是生吞了一只苍蝇,又青又白。
输了?
馀老居然亲口认输了?!
这陈良他竟然真的这么强?!
一股寒意,夹杂着更深的嫉恨,从他心底涌起。
徐公眼中精光爆闪,抚掌大赞:“精彩!当真是精彩绝伦!老夫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想不到陈小友不仅医术通神,这身武功更是惊世骇俗!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另外两位中年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陈良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敬畏和不可思议。
如此年轻的先天高手,还能正面击败成名已久的轰天掌馀威,这简直是绝世妖孽!
京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天骄人物?
陈良神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凶险的切磋只是随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对馀威客气道:“馀老太谦虚了。您的掌法刚猛霸道,已得精髓,陈某也是受益匪浅。”
“武道切磋,重在交流,馀老不必挂怀。”
馀威闻言,心中更是感慨,连忙道:“陈小友虚怀若谷,老夫惭愧。今日一战,让老夫看到了自身不足,多谢小友赐教!”
他是真心有些服气了,不仅服气陈良的武功,更服气他的气度。
一场原本可能剑拔弩张的调解与试探。
在陈良绝对的实力控制和刻意留手下,以切磋较技,点到为止,陈良略胜半招的结果皆大欢喜地收场。
但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天起,陈良这个名字,在京都真正顶尖的那个小圈子里,分量将截然不同了。
秦少宽带着满腔的憋屈和阴沉,强笑着与徐公告辞,和神色复杂、兀自沉浸在刚才那一战回味与震撼中的馀威离开了听潮苑。
他知道,今天不仅没试探出什么,反而让陈良当着徐公等人的面大大露了脸,自己带来的供奉还亲口认输
这消息传出去,对他和秦家的声望都是一个打击。
陈良则被徐公热情地留下,又多聊了许久。
徐公对陈良的欣赏溢于言表,言语间多有招揽和维护之意,并暗示会帮忙转寰与秦家的关系。
陈良礼貌应对,感谢了徐公和王老的好意。
离开听潮苑时,夕阳西下。
陈良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清幽的园林,目光平静。
秦家?供奉?
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不过,经此一事,秦家短时间内,应该能消停点了。
这也算是给了王老和徐公一个面子。
数日后,陈良略胜武道大能轰天掌馀威半招的消息,还是在小范围的高层和武道圈子里悄然传开,再次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天下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头,在很多人心中,已经牢牢挂在了陈良头上。
两日后。
“年轻一代第一人?”
京都西城,一处占地颇广的古老宅院深处,传来一声略带讶异的轻咦。
此处乃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荣家的祖宅。
荣家以武立家,历代皆有高手辈出,在军政两界影响力颇深。
出声者是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身穿黑色练功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
正是荣家三代中最杰出的子弟,荣昊。
他痴迷刀法,嗜武成狂,虽年仅三十,却已是半步先天的修为。
更曾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家传破军刀法,与一位初入先天境的高手激战百招而不败,安全退走,在京都年轻一辈中威名赫赫。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张薄薄的信缄,上面简要记录了前几日听潮苑一战的结果。
“玉省陈良,疑似先天初期,武技精妙,一指破去轰天掌馀威的绝招轰天九叠,自身似也略有损耗,最终险胜半招”
荣昊低声念着,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战意,“有意思。如此年轻,便有如此修为战力,这第一人的名头,我荣昊倒要去掂量掂量,看他是否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