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日之后。
京都南郊,听潮苑。
这里曾是前朝亲王的私家园林,如今是不对外开放的高级私人会所。
能进这里的,非富即贵,更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午后,园林深处临水的观澜轩里,茶香袅袅。
主位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唐装老人,正是此间主人,在京都德高望重的徐公。
旁边陪着两位气度沉稳的中年人,看起来也是颇有身份的角色。
秦少宽坐在下首,今天显得格外规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躬敬笑容。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褂的老者,大约六十来岁,身材干瘦,貌不惊人。
但一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眼神偶尔开合间,精光闪动,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这正是秦家重金聘请的供奉高手之一,绰号“轰天掌”的馀威,先天境初期大能,一身硬功掌法天下闻名。
“徐公,这位是我们秦家的馀威,馀师傅。听说您这儿有好茶,特意带他来蹭一杯,顺便也让他开开眼界。”秦少宽笑着介绍,语气带着对长者的尊敬,和对自家供奉的隐隐眩耀。
徐公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在馀威身上停顿了一下:“馀师傅的大名,老夫早有耳闻,一双铁掌威震京都,今日得见,幸会。”
馀威抱了抱拳,声音有些沙哑:“徐公客气了,虚名而已,不值一提。”
几人喝着茶,闲聊着京都最近的一些趣闻和动向。
秦少宽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徐公,听说您今天还约了别的朋友?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能让您老亲自作陪?”
徐公嗬嗬一笑,捋了捋胡子:“确实还约了一位小朋友,玉省来的,叫陈良。”
“老王,就是王振邦,前阵子多亏了他,才捡回条老命。”
“这孩子医术了得,人品看着也不错,就是性子可能直了点。”
“听说和你们秦家有点小误会?正好今天趁这个机会,大家坐下喝杯茶,聊聊,说开了就好了嘛,年轻人,不打不相识。”
秦少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陈良?徐公果真也请了他?
还说要说开?
他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茶会。
是徐公,或者说王老那边,想当和事佬!
他心里一阵腻歪,但脸上很快恢复了笑容:“原来是陈良兄弟,那可是巧了。”
“我和陈兄弟确实见过几面,对陈兄弟的医术和嗯,胆识,也是很佩服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旁边的馀威,“说起来,馀师傅是个武痴,最喜欢和同道交流。”
“听说陈兄弟身手也不错?要是今天有机会,馀师傅倒是可以和陈兄弟切磋几招,点到为止,就当以武会友了。”
他把切磋和点到为止咬得略重,目光看向徐公,带着征询,实则已经是在将徐公的军了。
意思是,您老要做和事佬,我给您面子,但切磋一下,总可以吧?
既显得我秦家大度,又能探探那姓陈的底,甚至
馀威适时地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老头子练了几十年粗浅功夫,就喜欢和年轻人交流交流,取长补短。”
徐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秦少宽这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他。
他本来也有意看看陈良除了医术,其他方面如何,毕竟能被老王如此看重。
于是他顺水推舟笑道:“哦?这倒是巧了,陈小友确实提过会些强身健体的功夫。”
“不过先说好,既然是喝茶聊天,以武会友也要讲个分寸,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
“徐公放心,馀师傅自有分寸。”秦少宽笑道,心里却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让馀威失手给陈良点颜色看看。
正说着,侍者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身姿挺拔,步伐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徐公,抱歉,让您久等了。”陈良拱手道,态度不卑不亢。
“陈小友来了,快请坐,茶刚好。”徐公热情招呼,指了指空着的座位。
陈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秦少宽和馀威身上稍作停留,神色如常,仿佛只是看到两个陌生人,点头致意后便坦然坐下。
秦少宽压下心中的不快,挤出一丝笑容:“陈兄弟,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这位是我家的长辈,馀威馀师傅,功夫了得,知道陈兄弟也是此道高手,一直想认识一下。”
馀威站起身,这次目光锐利了些,看向陈良,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