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能感受到她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情感。
这一夜,在陈良的引导下,张文雅难得地抛开了羞涩,变得主动而热情。
在最情浓之时,她紧紧抱着陈良,在他耳边泣声道。
“阿良,我好喜欢你。我会一直等你。”
末了,她又仿佛想起什么,带着喘息,断断续续地透露。
“对了,我闺蜜徐贝贝,前几天跟我联系。”
“说她最近好象在京都附近旅行散心,具体,她没多告诉我”
徐贝贝?在京都附近?
陈良心中一动,这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女孩,再次浮现在脑海。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更温柔地安抚着身下的女孩。
第十八个,原本是穆红鲤。
但她已随姜梦瑶赴京。
陈良给她打了电话,简单交代,约定京都再见。
整整半个月、
陈良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周旋于这些性情各异、身份不同的红颜知己之间。
白天,夜晚。
在不同的地点,面对不同的面孔。
说着相似又不尽相同的话,给予着程度不同但都尽力而为的温柔与承诺。
他需要记住每个人的喜好、近况、担忧,并给出相应的回应和安排。
情感、精力、注意力,都在被持续地输出、分散、重组。
饶是他体质特殊,精力远超常人。
到后期也感到了一丝从心底泛起的疲惫。
这不是肉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高度消耗。
一种不断切换角色、安抚不同情绪带来的倦怠。
他有时会自嘲地想,这大概就是“甜蜜的负担”最真实的写照吧。
但每每看到那些女人眼中因为他的到来和承诺而焕发的光彩。
看到她们离别时虽然不舍却带着希望的眼神。
他又觉得,这一切是值得的。
他不能给她们每人一份完整的、唯一的爱。
但至少,他尽力给予了尊重、关怀和一个相对稳妥的安排。
终于,在第十五天的傍晚,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张文雅后,陈良回到了药尘居。
偌大的庭院,在暮色四合中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连续半个月的喧嚣与温柔,此刻如潮水般退去。
留下满身的旖旎气息和一丝解脱般的空虚。
他缓步走到凉亭下,坐在石桌上烧水品茶,放空心神。
终于都慰问过一遍了。
该说的说了,该安排的安排了,该安抚的安抚了。
如同完成了一项浩大而精细的工程。
虽然累,但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明天,他就可以卸下中州大部分的牵挂,轻装简从,奔赴京都那片新的战场了。
想到这里,他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嘴角也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带着点无奈的淡淡笑意。
这半个月,还真是毕生难忘的经历啊。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品着清茶,规划着明日行程之时。
忽然,庭院门口,传来一阵带着迟疑的细微脚步声。
陈良抬眼望去。
只见暮色中。
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似乎有些尤豫要不要进来。
是陈莲花。
她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没有象平时那样穿着简单干净的朴素衣裤。
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藕荷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衬得她身段玲胧,肤色白淅。
头发也精心梳理过,柔顺地披在肩头。
脸上似乎还化了淡妆,在廊下昏黄的灯光映照下,眉眼如画,唇色嫣然。
竟有一种平日罕见的娇艳与羞涩。
陈良微微一怔。
莲花这丫头,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
而且是这个时间过来?
“莲花?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陈良放下茶杯,温声问道。
陈莲花象是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肩膀微微一颤,抬眼看过来。
接触到陈良的目光,她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眼神躲闪了一下。
然后她象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凉亭。
她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双手紧张地揪着开衫的衣角,走到石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低着头,不敢看陈良,声音细如蚊蚋:“良良哥。”
陈良愈发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