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印蕴没什么反应,转回头,取布帛,边悯见状快步上前,从后圈住印蕴的腰,把脑袋搁在她肩头。

    边悯蹭蹭她的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记得来回至少一个月。”

    她擦过身子,雨水都被带走,只有肌肤上冰凉的温感和皮肉上滑嫩的触感。

    印蕴挣了挣肩,挣不开边悯的囚抱,她啧嘴,抬腿踹,边悯一躲,膝弯撞床沿,瘫到床上,不忘拉印蕴一把,撑出双臂,将她围在床角。

    “你怎么还不和我说话啊?”边悯垂下眼睫,眸光也下移,移到她薄薄的唇瓣上,他蠕动嘴唇,小声说,“你嘴巴好干,我帮你润润。”

    印蕴立刻抿起嘴,抬手扇他。

    她掌心新生一道疤,打在他脸上,他清晰感受到,那是一条有半指长的疤,有指甲盖那么宽,结了痂,硌脸。

    边悯握住她手,掌心掰向自己,放眼刚要看,这只手又打了过来,这回他没支住,整个人歪进印蕴怀里,愣了瞬刻,窃喜。

    笑了会儿,意识到印蕴可能要拿刀鞘打他,他识趣认错,“我错了,真的错了。

    “你理理我嘛。”

    印蕴拧他脸蛋,依旧不说话。

    他被迫离开她的颈窝,目光不自觉地挪到她布帛下,她还没缠完,所有都展露。

    布帛下,变了形状,它是印蕴的伤口,布帛作了结痂,结痂掉落,伤口就要露出,露出她长久以来,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他大着胆子,榻垂颈子,俯下脑袋,学做亲密的犬兽舔舐彼此伤口,将伤口放在唇舌之间,用他最温柔的舔舐,抚平她生来的凶悍。

    “边悯,你这畜牲,”印蕴掐着边悯脖子摁他在床上,他比她更投入,双眸晕渍,她抬手,他高兴地仰下巴,等待她掌落。

    印蕴忖过,放下手,拿布帛来缠,边悯跪爬过来,抢布帛,“我帮你。”

    边悯乖乖缠布帛,没再胡来,缠完,又帮印蕴穿好贴里,她配刀外出,他再次跟上。

    “狗皮!”印蕴高举手,边悯不想再挨打,顺她手心,五指穿入其中,和她紧扣。

    边悯死死握住印蕴的手,“我真的听你的话,再不冲动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知道她心硬,明白她不想理他,他情不自禁地润湿眼眶,胸腔起伏着癫乱情绪,他眼里的她,逐渐朦胧,幻化开,像弥散,又在忽然间清晰。脸颊淌过一滴泪,流经之处,皮肤干涸紧绷。

    印蕴观他所有反应,几不可见地勾起唇,她稍稍放柔语气,“真的么?永远都听我的话,对么?”

    “对,真的。”

    “只听我的话,还是——”

    “只听你的话。”

    印蕴突然嗤出笑声,她的引导不算明显,算猖獗,他却没发现,甚至沉浸在引导中,难以自拔。

    印蕴屈指,拭揩他眼下,“乖,你放开我,我要回衙署。”

    边悯纠结着,不曾注意到自己再次忤逆印蕴的指令,印蕴猛然抽手,推门而去。

    锦衣卫的活忙起来,忙得不可开交,反反复复回印府,次日天不亮又要回来,印蕴懒得走,干脆在值房住。

    东厂查到命案线索,是京郊一帮匪贼作祟,派了人去,深入匪帮,揪了一群匪贼出来,匪首押到东厂狱,如何刑都没办法让匪首承认命案。

    提督这几日不在,在刑人上有功夫的少,边悯或许会,或许不会,但他还是把匪首转到锦衣卫诏狱来,推给印蕴。

    本意是让印蕴自己处理,方便她周圆,印蕴接到人时,却会错了意,边悯疯了,敢挑衅她。

    花半日时间,印蕴逼供匪首承认自己是命案凶手,她当场处刑,匪首咽气。

    审完人出狱,拖满身血腥,印蕴气急,怒气正愁没地儿撒,蓦地撞见边悯在北镇抚司外,她刚出来,他就迎来。

    他竟还敢堵她!

    想他是过来挑衅她,或是又哭一场,却没有,他巴巴过来,弯塌腰,抓她腕子,照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

    印蕴冷眼睨他,“疯狗,明儿诏狱抓的就是你!”

    边悯嬉皮笑脸,对她的凶呵不以为意,他凑她耳边去,学做犬类叫声,启合唇瓣,发出声音。

    扇他巴掌,他也不恼,抓她手细细感受她掌心疤痕,甚至不急不躁,用只他二人能听见的声说:“指挥使大人的手,和女刀客的手,打起人来,竟是一样的舒爽。”

    “你翅膀硬了,敢接二连三地威胁我?”印蕴愠怒皱眉,取刀鞘打边悯,太过用力,边悯不再佯腔作势,连连喊疼,周遭人见了却不敢上前劝印蕴。

    印蕴扯边悯衣领,愤恨磨牙,“今儿放过你,再让我看见你,我把你砍成几段,送你到你爹那儿,看看他的好儿子成什么狗样。”

    “……”边悯垂眸盯这双勒住他脖颈的双手,抬起发亮的眸,单纯笑起来,“你终于理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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