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台戏(一)
  “不许问,”殷祟光声音低低,潜伏在尤镶月耳边,她斜下垂眸子,他的脸比外面那盏烛还要红,他敏锐察觉她在看他,他把头埋进她颈窝,破罐子破摔,“你唱吧,现在唱。”

    “不,我不想唱了,”尤镶月推开他,薄瘦的背对着他,用上对他多次使用但仍旧有效的手段,“强迫没意思。”

    殷祟光把那折子捡回来,憋着脸扫几眼,又丢到外面去,抬手抱尤镶月,忽而腾空,她再沉静也被吓一跳,惊呼着,胡乱伸手找地方把住,却没有任何地方能让她把。

    殷祟光思忖着折子里的画面,放她到胸膛上,自己乖乖躺下,“不强迫,我自愿,直接跳后面那出戏吧,你坐上来。”

    “您这也太快了,”尤镶月扬起嘴角,先抬了抬他后颈,吻他唇,手贴在他光滑细嫩的胸膛,他的胸膛有力,饱满,不是粗壮男人的壮硕,却也不瘦弱。

    直到尤镶月觉得自己要被他的脸烫穿了,离开他,下榻去打湿张帕子,擦殷祟光那沾满水泽的脸,特意给他擦了鼻下,他闷得久,怕他难受。

    看他不出声,她也不清楚他情况,没得说他,“督公,不舒服了就要开口。”

    “没有不舒服,”殷祟光动了动眸,等她擦干净了他又去身前趴着,有些别扭,有些羞楚,“你以前唱戏都看这些么?”

    “嗯?”尤镶月把帕子放到外边,拉被子搭他肩上,兴愉过后就是疲惫,懒洋洋打呵欠,靠着他犯困,“也没有吧,督公您眼光好,一挑就挑中这种。”

    殷祟光不说话。

    次日回铺子,撩开门帘,上二楼,尤镶月发现庾栗和君瑞坐在同一张长条椅上,比昨天近很多,他们并排乖乖坐着,嗷嗷待哺,尤镶月莞尔,把从府上带来的早点给他们。

    尤镶月走到窗边,殷祟光有习惯,要陪她到铺子才入宫,她支开窗子,冲下方的他挥挥手,他知晓她到了,被她遥遥注视,他比谁都高兴,但一想到夜里那张脸在什么位置,莫大的羞涩令他发红了脸,唇角却无意识上翘,他朝她点点头。

    尤镶月回屋加炭,悄然间发现君瑞把他的那块小酥肉夹到庾栗碗里去了,她无声无息下楼,留给他们足够的相处。